鬼車乃鳥中之王,嗜殺成性,專食人魂魄,雖然被人馴養後性情變得溫順下來,卻依舊是猛禽異獸,連辟海境的高手都不能與之為敵。它雙翅長達數十丈可遮天蔽日,扶搖直上,能日行萬裏,南疆和中州之間的無垠疆域也隻需短短數日而已。
陳浩坤眾人駕馭鬼車行行的第三日,當日萬裏無雲,山河錦秀,陳浩坤坐在邪月天身後隻覺得勁風嘯耳,強烈的氣流讓人睜不開眼睛,自己也隻能微眯雙目細細欣賞這壯美的景致。
就在眾人漫不經心趕路的時候,這高空卻是逐漸顯露出四個黑點阻擋在他們麵前,這是四個人,皆是一襲黑色勁裝,麵色陰冷,渾身煞氣隱隱散發讓那片天空都是黑霧一片,亦幻亦真如水紋般波動不止,顯然,四位都是高手!
眾人*的鬼車感受到這森冷的寒煞,不禁啼叫不止,渾身顫抖。雷擎蒼見來者不善,對其抱拳厲聲道:“四位兄台,在下劍氣宗雷擎蒼可否給我個麵子讓我們過去?”聽聞劍氣宗大名後他們陰森冷煞的麵色更甚,其中一人喃喃道:“看樣子沒錯了。”隨即他右側的一人仰起滿是刀疤的麵龐用洪鍾般的聲音吼道:“葬人鬥魄,還骨攝魂,地煞府受托,特來誅殺等人!”說罷,還自體內迸發出一股凝實的幽黑煞氣,像是波浪般翻湧著擴散而去,領隊的三人皆是慌忙鑄起靈氣屏障來抵擋這陰煞之氣。
刀疤臉的短短一席話以及那滿是殺意的作為讓眾人心頭都涼了半截——這一戰不可避免,這地煞府可是和閻羅殿齊名的殺手組織,所受委托,少有失手!
“地煞府?!”陳浩坤聽後頓感熟悉,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那二長老的一言之托,暗罵自己記性不好,竟把這事給忘了。隨即悄悄拽了拽邪月天的衣角,邪月天意會,側過臉壓低聲音問道:“怎麼?這個節骨眼你有事?”
“十八泥犁判生死,地煞不見閻王殿!”陳浩坤悄悄的說完便仔細觀察起邪月天臉色,果然。邪月天在聽完後臉色大變,他強忍住內心駭然,有些急切的問道:“告訴我,誰和你說的?”
“二長老。”陳浩坤答完後還補充道:“他說讓我把這口訣念給你聽。”
邪月天知曉後,先是疑雲滿麵旋即像是頓悟一般,喃喃自語:“隱無蹤嗎,看樣子我得回去一趟了,這中州武會怕是去不了了。”
陳浩坤聽到這話,不由“臥槽”的大叫出聲,隨即立馬捂住嘴巴,小聲道:“特麼的,你走了就剩我和何晉鵬兩個人。能搞的定?到時候給劍氣宗丟人了怎麼辦?”
邪月天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淡淡說道:“劍氣宗管我什麼事,這事就怎麼決定了,你和何晉鵬兩個人去參加中州武會吧。”頓了頓,又說道:“希望你能活下來。”
陳浩坤被這一提醒才想起來邪月天本是閻羅殿的人,又見他心意已決不由問道:“你怎麼退出?直接去和雷擎蒼說?他不打爆你才怪。”
邪月天先是沉默了一會,旋即抬頭看了看地煞府的四人,輕笑道:“會有辦法的。”頓了頓,又道:“應該...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雷擎蒼此時怒火滔天,自己領隊卻被指名點姓的要被誅殺,對麵竟囂張如斯,一旁的雪聽柔麵若冰霜湊到雷擎蒼跟前,冷聲說道:“既然是地煞府來人,那就躲不過了,隻能硬拚。”
雷擎蒼何嚐不想動手,隻是來參加中州武會的眾弟子修為低微,頗為累贅,而對麵卻有四大高手,一人牽製住他們一個,那眾門派的弟子豈不成了刀俎魚肉?!
雷擎蒼還在思索一個萬全之策,那地煞府方麵卻是先發製人,一個頭戴鬥笠的蒙麵男子腳踏虛空,徐徐走來,雙眸中露出陰冷殺意,一字一頓道:“佛屠手,要殺你!”話畢,整個人消失在天地間不見蹤影,那速度堪比鶴家身法!
雷擎蒼一咬牙,暴怒出言:“不想讓自己門派弟子死的話,就隨我出手!”隨即一股凶煞之氣自他體內迸出,充溢著整個天地,霎時間,黑雲遮天蔽日,秀麗山河都失去了顏色,黑發無風亂舞,血目欲裂姿態癲狂如殺神臨世:“來吧,佛屠手,看你能撐過我幾招?”
寒山玉和雪聽柔見此不由心神一震紛紛祭出殺招,一柄三尺寒劍自雪聽柔體內光源幻化而出,劍身散發出道道蠶絲般的極霜寒氣,它的一出現讓整片地域溫度驟減如寒冬臘月,竟飄起鵝毛大雪——那長劍赫然就是靈源所化!而在他麵前的刀疤男卻是渾然不懼,淡淡的出口道:“地煞府,千麵刀來此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