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瘋子殿下離開了玩樂的PK場,匆匆趕到雲寂的所在地時,雲寂已經因為死亡五次以上而恢複了白名。
身上空空如也的雲寂,顯然經曆了一場殘酷的洗劫。
瘋子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黯淡的表情,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勞煩了,讓你白跑一趟。”
雲寂抬起眼看了看麵前的人,微微地笑。
這笑容有些疲憊,有些自嘲。
“不……”
瘋子殿下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頓時眉頭一皺,恨恨地咒罵道:“媽的!我來晚了!”
“他們殺我的執念實在夠強烈,而且運氣也夠好。”雲寂諷刺地笑,“起初想多裝點毛皮,所以我身上除了裝備以外,原本就沒帶更多的道具。”
“……”
瘋子一時語塞。
殺紅名,爆裝備和道具是有一定幾率的。如果身上裝了其他東西,應該不會讓雲寂蒙受太大損失……但壞就壞在,雲寂身上空空蕩蕩。
熱愛PK的瘋子,曾經紅名過好幾次,也曾經在紅名狀態被人追殺過。裝備丟過,道具丟過,當時氣一氣,很快便沒了感覺,隻因他丟失的,都不是自己太重視的東西。
可是尼維拉的曆史以及它對於雲寂的意義,瘋子很清楚。
雲寂現在一定很難受,很難受。
“到底是誰幹的?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我去幫你殺回來!”
雲寂搖搖頭,輕輕地道:“名字都太陌生了,也沒有加入任何工會。等級這麼高,看上去卻如此眼生……隻能猜測,他們以前多半不是在阿爾塞林克活動的人。”
無神界中除了阿爾塞林克以外,還有其他的小國家和部落存在。選擇出生在阿爾塞林克的,隻是其中大部分玩家罷了。
“我隻記得其中一個名字比較怪……”雲寂回憶道,“那人叫‘排骨精’。”
瘋子思索了半天,有點驚訝地問:“你確定?”
“嗯,確定。”
“小雲,我應該見過這個人的。”瘋子喃喃道,“而且就在首都的PK場裏。”
“……”
“當時,他和恒星是一組的……”
“……”
雲寂一愣,隨即輕輕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恒星的話……即表示,那人多多少少都和某個組織有牽連吧。
“小雲……”瘋子皺著眉頭道,“那群家夥是早有預謀的吧?”
早有預謀,此話不錯。
早該想到他們覬覦尼維拉,是為了提升聖魂的成功率。
早該想到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是那群人經常上演的戲碼。
從以前到現在……果然怨氣都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直到爆發的。
不論是商會,還是自己。
“小雲!去酒館找那群混蛋算帳吧!”性格總是直來直往的瘋子,壓根兒見不得同伴吃虧,“不殺光他們,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瘋子沒時間聽雲寂的想法了,一說完就立刻拉起雲寂,朝酒館的方向飛奔。
雲寂被他緊緊地拽著無法掙脫,一路上隻感覺風從臉頰邊疾疾擦過……
瘋子是衝動派,大概一時間忘記了法倫丁城裏無法進行PK。不過瘋子想幫自己的心情,依然讓雲寂很感動。
隻是,雲寂心中的悲哀感一點也沒有消除。
沒錯……是悲哀。不是憤怒,也不是憎恨。
悲哀的同時,還隱約帶著恐懼。
有點害怕會得到最不想得到的結果,也有點害怕……以後再見到白銀。
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白銀會怎麼想?雲寂知道白銀不會對自己發火,甚至不會對自己說任何責備的話,但是,雲寂卻無法原諒自己的大意。
總的說來,還是自己太欠考慮。將貴重的東西帶在身上,不肯讓它離開一刻……
最後的結果,或許就是永遠的失去。
猶記某日淩晨,雨中的空名對自己說,“你和我眼睛的顏色一樣,這顆維尼拉同樣很適合你”。
浮塵當時的背影,還清晰地留在記憶深處。
猶記某日傍晚,那個男人問自己,“你喜歡這把劍麼”……
白銀當時的表情,也是自己無法忘卻的東西。
承載著這些回憶的尼維拉,是否還能再回到自己的手中?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化為了唇邊苦澀的笑意。
瘋子拉著雲寂衝進酒館。
白天熱鬧無比的首都,此刻安安靜靜,少有玩家。連一向被商會成員占據的酒館,也是空蕩蕩的。
瘋子粗魯地撞開門,發出很大的聲響。老板NPC探出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沒關係的。”
見雲寂眉頭緊蹙,瘋子安慰性地低語道:“我已經把這事跟番茄講了。番茄等下會叫蔬菜工會的人來幫忙,不怕他們人多。”
說完,他奔上樓梯。
“我們上去。”
上到二樓,雲寂抬頭便見一個背影一閃即逝,進了最裏麵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