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攘孩子的死,薊允秀也隻是小小吃驚了一把,便歸於平靜。
他連孩子的母親都不愛,對那個孩子又能有多少愛?隻是還是有些惋惜,畢竟是自己的種。
“怎麼就突然死了?”薊允秀喃喃自語。
安念熙翻翻白眼:“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薊允秀麵子上很是過不去,“是二小姐她……”
的確是安念攘自己不顧即將臨盆硬要上他的床的,他如今被禁足,對男女之事自然渴求,所以才會把持不住,才會釀出禍事來,不過誰知道這個孩子留下是福還是禍呢。
所以薊允秀換上了笑臉:“二小姐怎樣了?”
“能好嗎?”
也是,她那麼喜歡他,死乞白賴懷上他的孩子,如今孩子死了她的希望也就落空了。
“孩子總是會再有的。”薊允秀隻能這樣安慰。
“你倒是想得開,”安念熙冷嗤,“四皇子還真是有通天本領,都被皇上禁足了,居然還能搞出個兒子出來……”
“比起安大小姐死而複生,我這點本事算什麼?”
薊允秀和安念熙抬了句杠後,又覺得不妥,賠笑道:“大小姐莫生我的氣,事已至此,我對二小姐感到抱歉。”
“一句抱歉就完了?”安念熙杏眼圓瞪。
薊允秀道:“大小姐也知道如今我的處境,所以我是什麼都彌補不了二小姐,不過二小姐上回讓我替她打聽那個小廝的事情,我已經打聽到了。”
安念熙蹙了眉:“小廝?什麼小廝?”
“一個叫方聯樗的小廝。”
“方聯樗!”安念熙驚呼。
薊允秀奇道:“大小姐也認識這個小廝?也是,他是你們國公府的小廝嘛,大小姐自然認識。”
安念熙掩飾道:“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廝而已,念攘居然托四皇子打聽他?既然是國公府的小廝,念攘又怎麼會托四皇子打量他呢?”
“怎麼?二小姐說這個方聯樗被八皇子討去八皇子府當差的事情,大小姐你不知道嗎?”
安念熙再次掩飾道:“四皇子也知道我是死過一回的人,這事情大概發生在我離開國公府這段日子,所以自然不知情,就是不知我二妹妹托四皇子打聽這個方聯樗所為何事?”
薊允秀道:“二小姐說你們國公府四太太一個親戚家有位少爺長得酷似此人,所以托我差人去八皇子府打聽打聽,看看此人還在不在八皇子府,若在的話,那麼那位少爺與方聯樗便隻是相像而已。”
方聯樗已經做了書少爺,又怎麼會在八皇子府呢?
“若不在呢?”
“若不在,那麼二小姐便要懷疑這位少爺與那小廝是不是同一個人。”
安念熙驚跳起來,道:“一個小廝,一個少爺如何能是同一個人?這個二妹妹也忒多事!”
見安念熙情緒激動,薊允秀有些不明白了,但要再問,安念熙已經匆匆告別。
看著安念熙匆匆離去的背影,薊允秀不甚唏噓。
昔日,他的確是將安如意當成了安念熙的替身了,因為此刻見到安念熙他的心依然會如從前一般狂跳不止,即便她已離去,那心跳還是沒有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