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隨安一個上午都心情鬱悶,煲湯那茬也給忘記了,直到林遇白打電話來她才想起,難怪她隱約覺得有什麼事沒幹。
林遇白那邊很吵,嘈雜聲音連續不斷,但酒杯碰撞的聲音尤為鮮明。他在外麵吃飯,喝酒了?
“你在外麵?”白隨安問。
林遇白低頭跟華格招呼一聲,華格要帶他出去,他搖頭製止了。
華格在他耳朵側壓低聲音,“門口在正後方,大約十步。門把手在右手邊。”
林遇白一麵講電話,一麵起身,根據華格提供的方向心裏默數步子。白隨安問他的話,他都簡短地回答,這個時候不能分心,錯一步就全都亂了。他來貿林不到一個月,席上那麼多人,難免會有幾雙眼睛盯著他。
白隨安覺得他有些敷衍了事,嗔怪地說,“林遇白你跟我解釋清楚!”昨晚上睡覺還粘著她,一早上起來就不見人影,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他竟然在外麵喝酒吃飯!
“吃飯沒有?”他問了服務員洗手間的位置,然後拿出盲杖。
“不想吃。”
“為什麼不吃?”
“誰讓你不回來?”她抱怨了一句,又繞回了吃飯喝酒的問題,“你喝酒了?”
“乖,快去吃飯。”
白隨安不樂意了,他這是在故意回避問題,“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吃。”她不依不饒。
林遇白無奈,擔心她真的不吃飯把胃餓壞了,隻好跟她說明原因,“今天寧氏那邊派人來,中午他們的人在這裏,所以走不開。”他單手把盲仗折合收起,摸到洗手台打開水龍頭,沁涼的水從手掌滑下。
白隨安嘟囔著嘴,抗議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喝酒了。”
“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告訴你。”林遇白覺得好笑,電話裏固執的聲音,透露她的小孩子性情,就像一個貪吃的小孩,非要討到糖不可。
“不,你先告訴我。”
林遇白失笑,拿她沒辦法,“你不相信我?”
“你已經被我列入嫌疑行列了。最好從實招來,你才能洗脫嫌疑!”她哼哼唧唧的,表現得極為不滿。
林遇白皺眉,還有嫌疑犯行列?竟然把他給列入嫌疑行列,看來這幾天他忙糊塗了,這個小女人膽子又大了起來。
“快說!不許敷衍我。”
“一杯。”
“騙人!”
“你在家?”
“……呃,我一個星期都不用上班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又似有點抱怨的成分。
“那今晚我早點回。”
“真的?公司沒事嗎?幾點回?回家吃飯的?”一連串的問題從她嘴裏蹦出,林遇白不知該回答哪個好。為了不讓她再問下去,於是他說了句很有總結性的話,“你在床上等我就好。”
果然,電話裏沒了聲音。
站在廁所門邊的華格腳剛邁進去,瞬間就傻眼了,他沒聽錯?剛剛那聲音……分明就是林總的,可話裏的意思,為什麼聽在耳裏那麼的讓人……聯想翩翩呢!?
林總在他心裏一直都是一個清冷又很有魅力的男人,表麵上對人客客氣氣,其實內在十分淡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眼睛方麵雖然有缺陷,但絲毫不影響他對異性的吸引力。
等林遇白收線,華格才邁身進去。
“林總,總裁叫你去了。”
林遇白把剛拿出來的盲仗又收了起來,動作沒有絲毫遲緩,彎身再次衝了下手,然後不緩不急地關上。
“我不在,他們有說什麼?”
華格看著淡定的林遇白,調笑聲道,“寧小姐好幾次跟總裁提起林總,所以我被派遣來找你了。”他嘴角浮著笑,調侃意味深長。
林遇白輕微地甩了甩手,華格很默契地從紙筒裏抽了張紙遞過去,他慢條斯理地擦手,然後捏成一個團,放在洗手台上。
“帶我過去。”他站得很直,等待華格動身。
“我看那寧氏千金對你意思很明了了,你這樣去……今今天下午恐怕要和她待在一起了。”華格走到他身邊,順手把台子上的紙團準確得扔進垃圾桶裏,挽過林遇白的手臂,心裏莫名其妙地產生異樣的想法:兩個大男人這樣挽著,看到的人會不會以為他們有問題呢?
正當他這樣想,林遇白拒絕了,“你站我身邊就行。”
華格納悶,雖然兩個男人這樣做的確有損市民風貌,但就這樣果斷得被拒絕,也很讓他吃味啊!
他領著林遇白走出廁所,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林總,那寧小姐那邊……”
“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