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格把車停在了樓下,正對樓道口,林遇白動作自然嫻熟地下車,關門,然後往前走,華格也很明白地立即啟動車子。
待聽見車子聲音遠去,林遇白才從西裝內口袋裏拿出盲仗,節節折開,一小節折疊式的盲仗瞬間變成一米長。
輕輕敲擊地板,白色的盲仗碰擊到地麵發出“啪啪”的響聲。
他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小心翼翼,沒有半分急躁。
即使手上拿著根盲仗,他整個人卻還是那樣清冷高雅,像是墮落在凡間的神使,折去翅膀,依舊存在耀眼光華。
他走到電梯前,手往前探了探,摸到按鍵板,指尖滑到按鍵,輕輕摁下,電梯開了。
他邁步進去,然後重複剛才的動作,摸索到15號鍵,摁下,然後站得筆直,等待電梯將他帶到15樓。
出了電梯,他把盲仗折收好,憑記憶車門熟路地走到那個熟悉的門口。
手探過去,敲了敲門,安靜地等待。
江施樂聽見敲門聲,剛想喊一聲姐,突然想到白隨安正在房間裏午睡,於是扔下電腦起身開門去了。
打開門,看到是他,江施樂臉色立即冷下去。林遇白正要習慣性地伸手,就聽見冷不丁地聲音,“怎麼是你?”
林遇白硬生生收手,手指不自然地卷曲,一個呼吸來回,將自己徒增的慌亂就勢收住。
他記得門邊有個矮坎,跨步進來的時候刻意抬高了腳,隻身向前,因為江施樂堵在路中間,他撞到了江施樂的肩膀,從右手邊擦了過去。
江施樂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撞得後退一步,心裏怒火橫生,最討厭的就是他那副目中無人的態度!最惡心的就是他總自以為是!
“站住!”江施樂衝他背影吼道。
林遇白站定,沒有轉身。
“有事?”冷冷的語氣。
江施樂捏緊了拳頭,心裏在激烈地掙紮——不能,不能衝動,否則姐姐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可是,他實在忍受不了了!他總是被看成一個外人,姐姐是他的,就因為這個男人,他永遠都入不了她的心!!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可惡!真想毀了他!
江施樂腦子裏一片混亂,衝動和理智正在激烈地戰爭。
林遇白沒聽見聲音,便繼續往前走,幸好他特意留心了,不然剛剛那一聲打亂,恐怕會令他找不到房門。
“我叫你站住!”
林遇白再次停下,他本不想和一個任性的孩子計較,但他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有事?”他不耐煩地問,跟一個孩子耗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沒事我進去了。”
江施樂幾乎要咬碎牙齦,很多怒不可言的話悶在胸腔裏,胸脯上下起伏,一雙眼睛死死睜著連一個轉身都沒有的林遇白。
林遇白徹底失去耐心,眼睛的隱約又鬧騰起來,他不想再糾纏下去,於是快步走向臥室。
江施樂站在客廳氣得發抖,視線在門被關上的瞬間給阻斷了。
林遇白渡到床前,彎身摸到床上拱起一團,唇角不經意間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摸上她的發絲,很柔順,應該是純黑色的,發梢微微卷,他如是想著。
摸到她細滑的皮膚,冰涼的指尖竟起了熱度,如剛剝殼的雞蛋,滑膩得找不到一點瑕疵。指尖輕顫,兩瓣火熱的唇就在他的指腹下,他突然很好奇,他每日品嚐的甜美究竟顯得是什麼樣子。他描摹她的唇線,上薄下厚,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