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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兩年後。

柳君遲作為一隻灰色的小雞,很是茫然地趴在床上火浴池的旁邊盯著裏麵的那隻流光溢彩的沒有孵出來的蛋,柳君遲已經孵出來兩年了,據他爹,也就是這裏柳家家主柳歸海所說,他不是一隻雞,而是朱雀神鳥和人的雜交種,大意是,他看著像隻雞,其實是朱雀神鳥,非一般的雞。

雖然柳君遲很想相信他爹的話,但是一直作為一隻雞,而且一直是毛茸茸的小雞仔的樣子兩年了,他還是有些喪氣。

他記得自己本來是在一個非常舒服的環境裏,突然之間,那個環境裏就氣流湧動過大,他便覺得非常難受,但是也隻能忍耐,又過了一陣,就有一種寒涼入骨的東西侵入了他的身體裏,這差點將他凍成了冰,在他幾乎要沒有意識的時候,似乎看到了一團火熱的光,故而他就本能反應地去讓那團熱光到自己這裏來,慢慢地,那團熱光真的就來到了他的懷抱,漸漸地開始驅散他身上的寒意,雖然整個過程十分難熬十分不好受,但總歸他是忍了下來。

因為那冷氣總是要占上風,他就不得不緊緊抱著那團散發火氣的熱光,雖然過程中他也感受到有股力量想將他的熱光拿走,但他死也不放手,故而就一直將這團熱光保持住了。

在整個過程中,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把他親娘的妖丹給拿了,還在娘胎裏沾沾自喜有個火球可以保暖。

那黑冷的氣息和暖熱的氣息不斷磨合著,漸漸地兩種氣息混合在了一起,成了一種灰撲撲的難看的顏色。也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柳君遲就那般混沌地熬著,很多時候都覺得要死了,但總又沒死,他不想死,骨子裏有一股毅力在支持著他,讓他知道自己必須扛下所有,堅持下來。

直到有一天,他覺得自己被拘束得實在無法忍耐了,他開始在那混沌的世界裏衝撞來去,本能地用了嘴去啄,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勁兒,他總算是把這禁錮他的世界啄出了一道口子來,光在那瞬間湧到他的眼前,他隻得閉上了眼睛,然後聽到了一聲驚喜的聲音,“總算是出來了。”

這個發出驚喜的聲音的人,就是他的老爹,叫做柳歸海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英俊男人。

柳歸海對他這隻雞說了很多話,說了他的母親是朱雀的事情,說了她生了兩隻蛋,一隻是他,一隻是他的弟弟——那個還沒有孵出來的柳君晏。

為什麼他知道那蛋裏是弟弟,而不是妹妹,這是柳歸海說的,柳歸海那般確定裏麵是兒子而不是女兒,柳君遲也就隻好相信了他。

柳君遲正盯著他弟弟發呆,房門就從外麵打開了,柳歸海提著食盒進了屋裏來。

柳君遲和沒有出生的柳君晏作為朱雀後代,乃是修仙之人非常覬覦的靈獸,柳歸海對修仙世界算是比較了解,故而就對自己的兩個崽子十分看重,並不敢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是以他的房間,一向不讓人進來,而且飼養孩子的事情,也都是他自己在做。

柳歸海將食盒在桌子上放好,又過來摸了一把柳君遲毛茸茸的小腦袋,柳君遲雖然覺得自己好歹前世是人,這世是神鳥,不該被人一摸就覺得舒爽,但奈何對方是他親爹,被摸了,他就本能地歡喜地又在他的手掌下蹭了蹭,他嘴裏已經能夠出人言,聲音嫩嫩的帶著一絲鳥兒的清脆,“爹爹。”

柳歸海道,“我讓人從本家帶了些靈果靈食回來,你是神鳥,吃靈果靈食才是對的。之前總給你咱們凡人吃的東西,那對你不大好。你看你的羽毛越來越黑了,說不定便是因此。”

柳君遲用自己的翅膀在臉上輕輕抹了抹,又看了看自己烏漆墨黑的翅膀羽毛,越發覺得自己像隻黑雞仔,便隻得懨懨地說,“哦,謝謝爹爹。”

柳歸海將自己的大兒子托在手心裏放到桌子上去,從食盒裏拿出一個碟子,碟子上是白色的被切成小粒的果肉,柳君遲將腦袋湊過去,就聞到很吸引人的淡淡香氣,啄食了兩粒,就覺得有股淡淡的清氣似乎從胃裏往五髒六腑散開來,感覺十分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