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爹爹…他……”玉花湮欲言又止,輕輕抬起頭,發現自己還枕著玉墨的腿,馬車在路上顛簸,身邊沒有一個服侍玉墨的奴仆。
玉花湮想說的是,父親再怎麼想讓有心人信以為真,也不必做得這麼絕。就算自己被吳媽媽粗使慣了不需要人照料,可她這身體也萬萬照顧不了玉墨起居的。
更何況他們這是外放,外放啊!沒有那些使喚的人,外戚便更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裏。
狐狸爹爹真是有夠配合她的,他是要讓哥哥知道真相以後,好好地反過來修理她一頓不成?
“父親有來相送,是你昏著並不知。父親說,外麵不比家中,一切從簡,所以,隻給咱們這輛小馬車,李媽媽她們都坐別的馬車跟在咱們後麵。”玉墨以為妹妹傷心父親這麼快就打發了她,趕緊向她解釋父親很惦記她。
聽見玉墨的奶娘和慣使的婢女們還跟在身邊,玉花湮心情瞬時輕鬆許多。她心裏明白把哥哥拴在身邊並不是長久之計,隻要她稍稍壯大一些,哥哥定然還是要回玉府去幫助父親穩定大局的。
但,隻是玉花湮重生後靜觀的一件事情,她就開始擔憂哥哥性情如此耿直,以後麵對暗潮洶湧該當如何應對。是以,暫時留在她身邊也好。以前是玉墨護著她,現在,該是她好好歸攏玉墨的時候了。
不聞玉花湮出聲,玉墨坐實她是心中感傷沒能與父親話別的猜想,不禁伸出食指在妹妹微涼的額頭上點住,“再皺眉就要變老婆婆了!花湮要相信哥哥,總有一天咱們還會回到玉家大宅去的。別難過!”
玉花湮聽見十歲大的玉墨安慰自己忽然心很酸,回應玉墨以淡淡的微笑,默默地合上雙眸心道:哥哥你要相信,如果可以選擇,妹妹到死都不想再和玉家有一點瓜葛。但,爹爹在那,疼愛你的兩位姐姐也在那。對咱們而言最重要的都在那,為了那些人或事,妹妹不得不想辦法和玉銀箏爭搶。不過在那之前,咱們都得好好兒的。
“哥哥,不是花湮、是青簫,你忘了?”輕輕啟唇,玉花湮幾乎是在陳述一件實事,但那並不是因她厭煩玉墨的碎念,隻是身上不知怎麼使不出力氣。
“你?聽見了?”玉墨心中一驚,他不曉得從族譜革除花湮之名改做“青簫”是玉花湮的主意,隻道是父親盛怒而為。
唯恐玉花湮聽出端倪,玉墨又趕緊輕咳一聲道:“叫什麼有什麼關係,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這就夠了。到了桐琴,我先與那邊的人講好利害關係,玉家就我一根獨苗,我不信他們能硬氣到哪去!”
聞聽“桐琴”玉花湮閉合的眸子忽然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問,馬車就整個震蕩一下,車外馬夫大喝:“你們是何人?竟敢攔玉家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