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跟關崇善還有其它人麵麵相覷。
“他最近脾氣還真是特別不好。”在確定奈雅離開後,同事甲小聲嘀咕:“雖然真要嚴格說起來,他其實脾氣沒有一天是好過的……”
“是啊,不過最近更糟!好像打從自天界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同事乙也開始加入:“該不會是更年期到了吧?”
“我看是那個來了吧!”同事丙插嘴:“其實我一直很懷疑他的性別,橫看豎看怎麼看都像是女的多過於男的。”
“喂喂!你們也太過分了吧!”關崇善聽到最後忍不住開口:“怎麼說奈雅大人都是上司。”
“那是兩回事啊,關小善!”孔雀拉開他的手臂,轉身走到衣櫃取衣服:“好啦,快點把衣服換一換,我們去吃飯!”
“喔喔!”關崇善應聲,然後若有所思的盯著孔雀:“話說回來,孔雀你在當女生的時候會不會那個來啊?”
室內氣溫一瞬間暴升。
“關、小、善!”聲音自齒縫擠出,孔雀笑得很猙獰:“你是太久沒被我修理過,皮癢了是不?”
關崇善發出幹笑。
……看來是會。
“啊哈哈哈……我看今天還是我去買飯跟溜三眼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少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作罷我跟你講!”
“哎呀!孔雀你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屁!小氣跟這個是兩回事!”
就在他們兩人鬥嘴到鬥一半時,門又再度被打開。
是奈雅。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不好,滿臉陰鬱。
孔雀突然發覺他頭上的蟲子似乎比走之前多了些。
“你們兩個——”奈雅踏了進來,一字一字沉聲喝道:“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他在吼的時候,頭上的蟲子們也像收到命令般,張牙舞爪的朝兩人撲去。
關崇善跟孔雀兩人見狀,嚇得立刻連滾帶爬的衝出更衣室,不敢再多逗留片刻。
***
當不隻一個人不約而同的對你提出相同的警告時,那就表示這件事情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論是誰——青龍、白虎、孔雀、瑞華、淚輝、克雷斯多,甚至是含憂!他們每一個人在見過那個人之後,回頭對他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接近那個凡人,她很危險!”
那個人,是一個女孩子。同時也是目前住在504號房的客人。
她留著一頭染得很漂亮的栗子色長直發,長得很清秀,笑起來很可愛,態度也十分有禮貌,可是不知為何,關崇善總是隱隱感覺哪裏不對。
據其它同事表示,她已經住在這間房裏超過兩個星期了,可那天卻是關崇善第一次見到她。
第一眼,他就覺得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可是又說不出是哪裏奇怪。
聽說這是她來到的兩個星期中第一次沒有出房。在那之前的她,每天都會準時到大廳或餐廳區晃,然後找個醒目的位置坐下,好像刻意想要大家都把眼光放在她身上。
含憂在提到她時,眼神露出不以為然。
“老實說,我巴不得她快點走。”她說。
那時關崇善跟她正好在餐廳區巧遇,所以就幹脆一起坐下來吃飯,然後說著說著就提到了那個舉止怪異的女孩。
“小關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她雖然跟你一樣是凡人,但是卻不是什麼好果子!她身上帶有太多惡意。”
那時候關崇善才得知,原來對方也跟自己一樣,都是來自人界的凡人。
接下來彷佛是某種效應一般,在那之後不論關崇善走到哪,都會見到那個女孩。
在餐廳區買完飯,與淚輝跟瑞華兩人一起走出去,結果正好遇上了對方在外頭的門口晃來繞去,淚輝與瑞華見狀,立即警戒的把關崇善拉得遠遠的,並在之後語重心長的告誡他,無論如何能避開就盡量避開,絕對不要接近對方。
與克雷斯多在花園區巧遇,那時的前者正在巡邏,而關崇善也正好沒事,便陪著對方一起巡邏,然後那個女孩就好巧不巧的從他們麵前經過。
克雷斯多在見到女孩出現的瞬間,二話不說便把身上的兩把長刀抽出來,當著關崇善的麵往那女孩身上劈去!嚇得那女孩直尖叫說要向飯店經理投訴,弄得場麵頓時有些好笑。
因為克雷斯多就是這家飯店的代理經理,她當著經理的麵,說要向“經理”投訴,豈不是諷刺?
另一次是他與青龍還有白虎在大廳瞧見她的,那次他們又接到大姐的召喚,說是家裏那頭出了點棘手的事情,急需他們的幫手。
而他那時候正好要去樓下收包裹,所以便同他們兩人一起搭電梯下去,結果他們三人才一踏出電梯,便與那個女孩子撞個正著,接著他身旁的兩人便殺氣四起。
還有他在與孔雀一起工作的時候也是,雖然孔雀對那個女孩也是三番兩次差點失手滅口,可是對方卻似乎樂此不疲,天天都指定他送東西。
那個女孩果然是怪怪的……
“你的咖哩已經滾焦了。”
冷淡卻溫和的嗓音忽地響起,將關崇善的神智自思緒中拉回。
原來是青龍。
關崇善呆呆的望著他,十分訝異對方居然會現身於廚房:“青龍你怎麼進來了?”
一聽就知道對方沒有把他剛才的話聽進去,青龍好脾氣的再重複一次:“小主人你的咖哩已經滾到焦了。”
關崇善這才把注意力放回爐子上,瞪眼哀嚎:“哇啊啊啊!該死!焦了焦了!”他急急把火轉小,然後抓起杓子攪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