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航看著那個叫張濤的男人笑了,“我沒別的意思,你要不要去和他玩,他比兔子好玩。”
阮文郝半信半疑,但還是過去和張濤說話。張濤還在哭,眼睛紅腫不知道哭了多久,就算阮文郝蹲在他麵前也沒看到。
“喂,別哭了,比我還愛哭。”阮文郝瞅著張濤,也不知道張濤幾天沒洗臉都哭髒了。
張濤還在擦眼淚,發覺身邊有人嘴裏嘀嘀咕咕小聲說話。阮文郝聽不清湊近他,還真聽清他在說什麼,是道歉的話。
“你既然這麼難過,當初為什麼和母親吵架?”
“幹你屁事。”張濤擦眼淚的手有一瞬間僵住。
“我問問,因為我最近和媽媽的關係也不好。”阮文郝漸漸把頭搭在膝蓋上,他有四五天沒見到媽媽了,還真挺想念。
張濤放下擦淚的手看阮文郝,阮文郝看出他眼中的詢問,斷斷續續講述之前的事,說的很籠統也很亂,但他聽的認真。
“這都是小事,跟我的比不了。”張濤想到那件事眼眶又紅了,“五年前我離婚了,原因是我母親一直刁難我妻子,她終於受不了和我離婚,還帶走了十歲的兒子。我母親又給我說了一個,我並不喜歡她,起初母親還向著她說話,但很快又開始挑剔起來,然後這個也離了。我想和前妻複婚,可我媽不同意,我受不了了天天和她吵,那天我就......”
阮文郝不明白張濤的母親為什麼每次都要刁難媳婦,也不明白張濤為什麼一直聽他母親的安排,連錯誤決定也要聽,這很奇怪。
“我每天一閉上眼就看到我媽在我麵前晃,一直問我為什麼跑那麼快不等她,如果我跑慢點她或許不會出事。”張濤抱著膝蓋又開始哭,“我一想到從今以後沒人給我做熟悉的飯菜,沒人知會我天冷加衣,病倒了沒人整夜照顧我,我就忍不住...嗚哇啊啊啊!”
張濤這一痛哭,阮文郝的鼻子也紅了,想到自己的母親也像張濤的媽媽那樣照顧他,甚至為他找新男友弄錢,而他卻不告而別,一定會讓母親著急傷心。
錢航聽到哭聲趕緊過去,可等他走過去時阮文郝也在哭,而且比張濤的哭聲還大,張濤被這哭聲嚇到居然不哭了。
“別哭了別哭了,真是的。”錢航把阮文郝拉到健身園外,他想讓阮文郝聽聽張濤的話,沒想到這愛哭鬼也哭了。
阮文郝哭的頭暈,抽泣著看錢航,視線模糊擦擦眼睛,錢航一邊勸一邊找紙巾給他擦。
“錢航,我要見媽媽,我要對她說對不起,我不想跟他分開。”阮文郝哽咽著說。
“行行,但你把臉擦幹淨,她要是看到會擔心。”
阮文郝乖乖把臉擦幹淨,錢航則給阮湘雯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阮湘雯得知後在電話裏都笑出聲了,說馬上到醫院來見兒子。
“滿意了吧,她一會兒就來,去我辦公室等吧。”錢航鬆口氣,今天還真沒白折騰。
錢航這話音才落,阮文郝像得到命令的獵犬,嗖一下往辦公樓跑。等錢航反應過來阮文郝已經跑沒影,他這才後知後覺跟去辦公室。
阮湘雯很激動,開著八十邁的車趕到醫院,停好車又在門口登記,直奔錢航辦公室。辦公室內的阮文郝一直在屋裏轉圈,聽到開門聲看門口,阮湘雯喘著粗氣站在那,頭上有少許薄汗。阮文郝撲過去抱住阮湘雯,聲音哽咽說對不起。阮湘雯摟緊兒子很欣慰,兒子原諒她了,她的罪惡感就減少幾分。
“你們別光站著,進來坐。”錢航讓這對母子進來,免得外麵路過的人看到。
阮湘雯擦擦濕潤的眼角,和阮文郝坐到床上。
“錢醫生謝謝你,沒有你的話......”阮湘雯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她知道兒子會原諒她完全是錢航的功勞。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錢航苦笑,因為他心虛,他把人家兒子吃了。
阮湘雯看看阮文郝,拉著他的手問:“你原諒媽媽了對吧,願意回來住嗎?”
被問的阮文郝一時拿不定主意,看看他們搖頭,“我沒討厭過也沒恨過你,隻是一時無法麵對,所以沒有原諒不原諒的。對不起,害你傷心了。”
“媽不傷心。”阮湘雯的心有點疼,阮文郝會搖頭是不想回來住,那麼在他心底其實還是反感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