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學院籠罩著一層異樣死寂的光,自禁地的看守死後禁地四周似乎開始了加強防備,若是從這裏經過便可以看見拿著盾和槍的皇家侍衛,還有身穿鎧甲的魔法師。
“嘿!傑森!”一個身材魁梧的侍衛朝身旁的同伴喊:“有火麼?”
麵色嚴肅的傑森看了他一眼,繼而又保持著鐵一般冰冷的姿態注視著四周。
“誒誒!”那人靠過來用手指戳了戳的手臂,接著道:“這黑燈瞎火的,就算你瞪眼如牛我保證你也絕對看不到它,站了一下午了,抽根煙等他們來換班吧。”
傑森瞪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話很不滿意,但那人卻似乎已經習慣有時偷懶的行為,也對傑森冷冰冰的性子有所了解,他將多餘的煙塞進傑森手中,繼續勸道:“你看那幾個魔法師,雖然沒有穿魔法袍,但他們和我們有很大的不同。”
傑森嚴肅的臉上露出些厭惡的表情,然而這時,其中一個魔法師嘴裏念了一句什麼,傑森隻覺得手上有些許異樣,低頭看時,才發覺自己手中的那根煙已經點燃了。
“喲哈哈!我說了這就是我們和他們的不同,太神奇了!”點著了煙,他似乎也沒有抱怨的,貪婪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舒服!”
“站不住就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皇家侍衛,我看也不過如此!”魔法師鄙夷的目光從兩個侍衛身上掃過,四周響起幾聲魔法師的嘲笑,這讓傑森的表情有些寒冷,他飛快的將香煙仍在地上,就在四周幾人都以為傑森要發脾氣時,旁邊卻響起一個女孩子的尖叫。
幾人撒腿便朝那邊跑,然而,傑森剛跑出幾步便如閃電般的回過頭去,夜裏,有股風似乎朝他麵門刮過去,他本能的用手臂擋住臉,風過之後,四周開始恢複了先前的平靜,他的腳不由自主朝前走了幾步,身後卻有一股力量拉了拉他。
“嗨!夥伴,你看什麼,在那邊!”
傑森隻覺得自己頭腦裏有瞬間的空洞,轉身時,他心跳如雷,猶如揣著一麵小鼓,在他心尖尖一下一下的敲。
隨著一個黑影翻牆而入,緊隨其後的是另一道幻如風的影子,些許是前一個躍入禁地的人太全神貫注裏麵的景物,他竟沒有發覺,身後竟然有人跟蹤他。
走過鋪滿薔薇花的小徑,他小心翼翼朝四周望了望,冷月的光芒從樹縫中穿過落在他俊朗的臉上,來人正是近日來成為話題最多的少年,艾倫。
“嘎吱!”
隨著陳舊的鐵門發出的聲響,門從裏麵被輕輕的打開,這讓冷靜的少年微微怔了,那樣的力量甚至隻能觸動一根野草,他不相信是自己的手推開了這扇緊閉的大門,但這畢竟是禁地,艾倫很快便恢複了常態,他矯健的身姿快速走入那扇門,就在身後緊隨而來的身影出現在門前時,那扇鐵門竟奇跡般的從裏麵再度關上。
她忽然站定不動,一種異樣猶如四周被夜風吹來的薔薇花香,竟然令她有些怯怯。
“是你麼?”
她輕輕呢喃,聲音輕若蚊蠅,似是在證實自己心裏想的一切。
“嗚——”
寒鐵一樣的夜色中,像是有什麼在輕輕的回應著她,那遙不可及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很遙遠的天邊。
“嗚咽——”
在司徒萱凝神聽著四周的動靜時,那陣嗚咽聲似乎更加明顯,就像是一個鬼魂在哭泣,聲音竟有些淒慘。
司徒萱緩緩的退了一步,不知是出於某種什麼原因,她的頭微微抬了起來,平淡的目光透過那扇半開的破窗,靜靜凝望。
四周仍然是那陣揮之不去的悲哀哭泣,參雜著似有若無的尖利笑聲,另司徒萱心中一陣觸動。
黑暗中,風聲伴隨無邊的異樣,將這片夜色渲染得愈發的幽冷與詭異,在司徒萱用血族之力尋找著這一切的根源之處時,好似忽然有一個人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心底有什麼東西“啪”的一聲炸開,她倏然一怔,猶如被石化般目瞪口呆。
那是一個男孩的聲音,他的輕吟宛若雪一樣蒼白與悲哀,他叫她——
“姐姐!”
“拉斐爾!”她情不自禁的低喊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四周的風和異樣就像是被奇妙的魔法全數召回,夜色下,安靜得甚至可以聽見一朵花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