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一聽齊軒逸提到這人,臉色頓時沉的能滴水,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齊豆豆顯然也很不喜歡,露出尖銳的虎牙,在齊軒逸的腿上懲罰般的咬了一口。
齊軒逸無奈地笑,安撫地摸了摸豆豆的發頂,擔憂地說道:“大日湮丹爐的存在已經暴露,四象和瓊花絕不會視而不見,可是東子的肉身還在我這裏。”
楚然揚眉,已經猜出齊軒逸接下來的話了。
齊軒逸果然開口說道:“我們恐怕還得出去一趟。”
鏡花山。
鏡花宮,寢宮內。
衛風赤.裸著身體站在大床邊,床上躺著的是昏睡的古天成,衛風的視線掃過古天成淩亂的發絲和布滿痕跡的脖頸肩膀,好一會才移開目光。
他隨手招來一件黑色的紗衣,草草的披在了身上,將那副精瘦修長的身材遮擋幹淨,行走間若隱若現地露出麥色的肌膚。
走出寢宮,有一年輕男子跪在門外,他掃過對方,漫不經心般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年輕男子將頭埋的更低,恭敬說道:“聽說丹尊後人手中有天地至寶。”
“丹尊後人,古家?”衛風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身後寢宮大床位置。
“是的,他名叫古玉書。”
“古玉書啊……”衛風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性的笑,抬手翻腕,一個易盤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難怪當初你有反應呢,原來你想說的就是那個小子。”
“還有……”年輕男子欲言又止,怯怯接道。
“說。”
“據說傳出這個消息的人是,是……”
衛風眯了眼。
年輕男子一咬牙:“是裏麵那位。”
衛風眉梢一揚,瞬間想到了一年前古天成擅自跑走的事,而且時至今日古天成還是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心頭瞬間怒氣湧起,憤憤轉過,宮門泄憤般的在身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
古天成睡的正熟,迷糊間頭皮一陣發痛,下一秒就被人從床上扯著頭發拖了出去。
他睜開眼,就見到衛風冷著雙眼看他:“你親眼看見古玉書拿到了天地至寶?為什麼不告訴?”
古天成眨了眨眼,徹底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失控的男人,興味地勾起了嘴角:“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麼人?仇人啊。”
衛風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受傷,卻更快的被掩了去,冷冷笑道:“好,很好,天成,你又不乖了。”他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古天成揚高的脖頸上,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甚至一絲後悔湧現,卻又被更濃的狂怒遮掩了個幹淨。
古天成也不掙紮,任命般的閉上了眼,任由衛風啃咬著自己,任由自己被重新拋回床上,任由那重量壓在身上,隻有繃緊的腳趾尖透出了那絲絲的,無法壓抑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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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天空上白雲飄過,不大的空間內,三座小山呈品字形排列著,青山綠水共為鄰,大片的竹子生機勃勃、翠**滴,好似一副田園畫卷。
一陣微風刮過,翠竹輕晃,化成延綿不絕的樹海波浪,也為這小小的空間帶來了一絲難得的生機。
那樣的安靜,如此的祥和,好似億萬年都如此,亙古不變。
這時,一個突兀的白影卻打破了這裏的平靜,他從竹尖飄過,長發及腰,單看身姿挺秀高頎,顧盼之間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容顏,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的玉人,眼角眉梢的每一個弧度轉角都透露出一股獨特的神韻,給人一種高貴清華之感。
此人有著一雙漆黑的好似子夜星子的眼睛,閃亮有神,灼灼地注視著前方,好似想到什麼一般,眸底燃起一絲火苗迅速的蔓延開來,化成濃濃的期盼,幾乎迫不及待。
他飛到正中的山峰處,優雅地彈了彈衣袖,然後恭敬喊道:“大坤貘前輩,玉書來告辭了。”
前方是個僅僅能容三人並肩通過的洞口,雖然是個山洞,卻沒有陰暗潮濕的感覺,反而因為居住者特別的身份,由而也變得特殊了起來,好似充滿了靈氣,這不是一個山洞,而是一座仙府般。
古玉書喊過之後,便不再開口,隻是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絲絲莞爾笑容,清淺的笑容沉靜而美好,二百一十年的閉關修煉將他本就不多的鋒芒也磨了去,好似去了所有雜質的美玉,通透圓潤,靈氣氤氳。
這般等了半日,一個不情不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進來吧。”
“是。”
古玉書嘴角的笑容濃鬱,悠然踏入洞內。
看那神情舉止顯然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了。
許是被關的久了,又或者本性如此,古玉書來到這裏後對大坤貘的印象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初初找上大坤貘隻是因為修煉方麵遇見的問題,無奈之下隻能詢問眼前唯一能夠指點自己的人。不想大坤貘當真是耐心十足,不單解答了他提出了問題,還細細詢問了他修煉的功法,細心點撥。於是一來二去,古玉書便和大坤貘來往的多了。
兩百來年的時間,已經讓他摸透了這位大能的脾氣,說到底還是太過寂寞了。本來最初他隻有一百八十年,可是時間臨近的時候,大坤貘卻以指點功法為由又硬留了他二十年,甚至不惜助他修行,以做交換,硬生生的將他修為提高到了元嬰高階。
不過兩百年後古玉書心神不寧,牽掛外麵的小寰宇,剩餘十年再無寸進,不得已今日隻能提出告辭。
進了山洞深處,入眼是個並不算大的空間,除了一些古玉書不能進入的小山洞外,他能看見的這處最顯眼的就是那張看起來軟軟的,幹燥又舒適的竹葉大床。大坤貘就趴在竹葉大床上,看起來蔫蔫的很沒有精神。
“前輩。”古玉書招呼道。
“嗯。”大坤貘斜了古玉書一眼,埋頭舔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好似並不打算繼續交談一樣。
古玉書也不急,知道大坤貘既然要見他,想必已經有了答案,隻是心氣不順,自然是愛答不理,所以他盤膝坐下,笑道:“這些年前輩助我良多,玉書感激不盡,但是玉書心中依然有一事哽在心間,日夜襲擾,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