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儲君傷心動氣 皇帝溫言勸導(1 / 3)

待李洛回到後堂自己住的屋裏時,看見張小順和柳平兒都已經回來,可她心裏不舒服,因此也未多說話,隻在一邊坐了,誰也不理。倒是張小順看見李洛興奮不已,又看見李洛的手吊在胸前,於是大驚小怪地問道:“主子,您這手怎麼了?”

“沒事沒事。”李洛不耐煩地說,看看自己的胳膊,心裏更是難過,回想自己這麼多日子東奔西走,明察暗訪差點將命都送了,不但沒有博得一句讚揚,甚至這事的結局都跟自己想的相去甚遠,她想不通,對於李洵所說的身不由己更是不理解,在她看來,官員貪贓枉法,當是該抓就抓該殺就殺,哪有“身不由己”這一說呢?她心裏充滿了憤怒和疑惑,倒想起了侯冠儒,隻可惜她這個師傅早已被李洵派往各地巡察,她也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了。不多一會兒,陶式和陶仙也被帶到了她的住處,兩人恭恭敬敬地給李洛跪了見禮,李洛總覺得對他二人不起,忙叫他們起來,還沒說話,眼圈倒先紅了,說道:“辛苦你們兄妹了。”

“辛苦倒談不上,可總歸是白忙活一場。”陶式倒不會掩飾自己的不滿,生氣地說道。

陶仙忙圓場說:“殿下別聽我哥哥胡說,他腦子直,怕是不理解皇上用意。”

李洛搖搖頭,止住陶仙的話頭,說:“我不怪你哥哥,她雖是我姐姐,可這次我也不幫她,她如此一來快了那幫貪官汙吏的心,可卻將我們的心寒透了。”

張小順在一邊聽得心急,幾人背地裏議論皇上,這傳出去可不是小事,於是忙說道:“殿下這連日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先歇下,有什麼話休息好了再說。”

柳平兒也走到李洛身邊,說:“是呀,您看您這幾日都瘦了一圈,身上還帶著傷,趕緊好生歇著,前朝的事情皇上自有主張,豈是咱們能議論的?等哪日皇上準了您前朝議事,您曆練久了說不定就能明白皇上了。”

李洛歎口氣:“總之這事,我是斷斷想不明白。皇姐若是要繼續南下,我也沒有心思跟著了,我想母後了,我要回宮。”

“這又鬧小孩子脾氣了不是?”柳平兒繼續勸著:“回不回宮,要憑皇上聖旨,哪裏是您想怎樣就怎樣的?再說當初可是您鬧著要為陛下先驅,她可沒逼您,如今她沒按照您的意思處事,您就怪她,陛下可是冤枉了。”

李洛聽了這話急起來,說:“你怎麼還幫著她說話啊?這一路上所見所聞你也是看見的,陶式和陶仙更是經曆過的,這般處理,若是他們二人不滿意,那就說明老百姓不會滿意的,皇姐這樣做是要失掉民心的呀。”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就少說兩句吧,這整個知府衙門就這麼大點兒的地方,您這話要是傳出去可是犯上啊。”張小順說著又轉臉對陶式說:“我說陶公子,您就別再火上澆油了。”

陶式冷著臉不說話,陶仙見氣氛有些尷尬,忙說道:“要我說,這最大件事就是少爺竟然是當今公主殿下,而且您這麼久扮男裝我和我哥哥都沒有看出來,今日過來的時候平兒跟我們說了實話,我們都嚇了一跳,尤其是我哥哥,嘴張了老半天都合不上呢。”

“現在你們知道了又怎樣呢?”李洛仍氣鼓鼓地說道:“一進門就是磕頭請安,陶式憋了一肚子的話又倒不出來,恐怕早有人叮囑了你們小心說話吧。算了算了,一個個都是這樣,我早都習慣了。”說完不再理會眾人,一人走進內室,柳平兒趕忙跟上,想再勸幾句,可李洛一頭倒在床上,不願再多說一句,柳平兒無奈,隻得幫她脫了鞋子,又往她身上搭了個薄薄的紗被,然後退出去了。

外間張小順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陶式:“你這人真是個榆木腦袋,看見殿下心情不好,不說些寬心的話,上來就噎人,現在好了吧,氣大發了,你滿意了?”

“我又不是你麼這些做奴才的,肚子裏彎彎繞繞的,我哪知道那麼多。我這一肚子火還沒地方發呢。”

張小順被這句話氣得臉都青了,說:“做奴才怎麼了,我也是堂堂八品,莫說你一個平頭百姓,就是那承州知府見了我也得點頭哈腰的,你一個沒著沒落的難民,瞎清高什麼?”

陶式聽了這話血氣頓時湧了上來,倒是陶仙了解她哥哥,還沒等陶式發作,先攔住了他,又說道:“我們不是一路的嗎?自己人吵什麼?”又對陶式說:“哥,宮裏的事情你不懂,可小順也是擔心少,殿下,你那個牛脾氣一上來逮誰頂誰,少說兩句吧。”

柳平兒此時也從內屋出來,張小順忙問:“怎麼了?還氣著?”

“睡下了。”又對陶仙說:“你和你哥哥也先去休息吧,你就跟我住一屋,陶式就先跟小順子擠一擠,這裏事情一團麻的,等皇上有了旨意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吧。”

陶仙爽快地答應了,陶式並不樂意,可陶仙瞪了他兩眼,他也無奈,隻好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李洛確實是累了,雖然帶著氣,可仍舊躺下沒多久就入睡了,夢裏是自己被亂民追著跑的情景,實在跑不動了,護在身邊的林禮煊將她一下子背起來繼續跑,自己聽見一個遙遠的聲音,一直喊著:“洛兒,到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