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當時都快嚇死了,哪還顧得了他們是什麼人?是回來的路上林禮煊給我說的,他不是久在軍營嗎?還跟著八皇叔出征過柔蘭,因此他說的應當不差。”
李洵點點頭,說:“這也不礙,淮裕總督連造反這樣的事情都敢瞞的話,也真是活膩歪了。”
李洛看不出李洵心裏是怎麼想的,不過既然皇姐要繼續南巡,她也不想提前回京,於是說道:“我跟皇姐繼續南巡,給皇姐護駕。”
“你?”李洵笑出聲來,說:“就你那兩下子三腳貓功夫,還是保護好自己的小命吧。行了,快起吧,時辰不早了,跟朕去用晚膳。”
用過晚膳,李洵帶著李洛在知府後衙的花園中轉著,這雖隻是小小的知府衙門後花園,可也是花費了功夫整修的,亭台樓閣,假山水榭應有盡有,兩人走了一陣,李洵便感到乏了,於是在池邊的回廊裏坐了下來,要了一盤魚食向池中撒去,頓時招來一片錦鯉爭先恐後地撲出來,奮力地將嘴邊的食都吸進自己的肚子裏。
“這魚真沒出息。”李洛笑著也抓過一把魚食向池中撒去,又引得群魚一陣騷動。
“這可是上等的錦鯉,這一池魚沒有個幾千兩銀子可買不下來。”李洵歎口氣說:“貴氣如它們在遇到吃食的時候也是儀態盡失,爭先恐後,何況凡夫俗子呢?”
“我倒看不出這是上等的錦鯉,上等的錦鯉不是要好生養嗎?您看這滿池的水,都渾濁了,哪裏像是上等錦鯉該待的地方?”
“傻瓜,所謂水至清則無魚,這話你還不懂嗎?”
李洛想了想,說:“皇姐,您是說朝廷也是這樣嗎?”
“你倒聰明。”李洵笑著攬過李洛,說:“皇姐想了想你今日說的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你過兩個月就十四了,再不讓你上朝學政也實在說不過去,所以朕定了等你九月份生辰一過便開始上朝吧,朕身邊如今除了姑姑,也確實少個得力的人幫襯,所以你用心學著,千萬不要辜負了朕。”
“真的?”李洛眼睛都亮起來,忙跪下給李洵磕了頭,說:“臣領旨。”李洵拉著起來後,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柳平兒和陶式兄妹正朝這邊走來,便高興地說:“陶式和陶仙兩人來了。”
“朕叫他們來的,明日咱們就走了,是帶上他們還是不帶,你總得給人家一個說法吧。”
“還是皇姐想得周到。”李洛笑著說。
三人走上前來,柳平兒先上前行了禮,說:“啟稟陛下,陶式和陶仙到了。”
李洵點點頭,陶式和陶仙便走上前,跪下磕了頭道了萬歲,李洵淺淺地說:“都起來吧。”
兩人並不起身,隻見陶仙碰碰她哥哥,陶式隻好說:“草民一介粗人,今日在朝堂上冒犯皇上,實在罪該萬死,望皇上降罪。”
“起吧。”李洵仍舊淡淡的:“朕並非那小氣之人,你們又一路護送我妹妹安全,算是為朝廷立了功,那點小過就算抵了吧。”
陶式和陶仙這才站了起來,可拘謹地立在那裏,動也不敢動一下。李洵笑笑,說:“這會兒不在朝上,不必拘謹。叫你們來,是想問你們是願意繼續跟著殿下,還是回家繼續開你們的武館?”
陶式和陶仙對望了一眼,仍舊垂下頭不說話。李洛有些急了,說:“當然是繼續跟著我了,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嗎?”
李洵拉著李洛坐下,說:“這是他兩的事情,你急什麼?”
陶仙這才怯怯地開口,說:“草民有幸跟著殿下是三世修來的福氣,隻是,我們兄妹二人長在民間,這宮裏是什麼樣子想也不敢想,我哥哥又是個莽撞的人,若是跟著殿下說不定哪天腦袋丟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何況,草民的奶奶年紀大了,離不了我們兄妹。所以,草民懇請陛下開恩,還是放草民二人回家開武館吧。”
李洵點點頭,還未說話,李洛卻說:“你們這是為了哪般?皇姐剛準了我上朝學政,有我給你們撐腰,誰敢要你們的腦袋。”
“咳咳”李洵清咳兩聲,說:“你多大的能耐保得了他們?不要在這妄言。上朝是讓你學習朝政的,不是讓你在這胡說八道的。他們所說不是沒有道理,是經過考慮的,既然他們決定了,便依著他們就是了。”
“可是……”
“洛兒,你是儲君,凡事不能這麼感情用事,陶仙說得不錯,若日後他們在宮中真的出了岔子,你今日帶了他們回去是真為著他們好還是為著你自己的私心?”
李洛這才不說話了,嘟噥著算是同意了。李洵笑笑,說:“行了,既然明日就散了,今日也別在朕跟前拘著,玩去吧。”
李洛趕忙答了聲“是”,便帶著自己身邊的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