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李洛失聲喊道:“皇姐,今天可是我第一天上朝。”
“第一天上朝怎麼了?以後日日如此,先讓你習慣起來。你這儲君當得比任何一任儲君都舒坦,若是再不把你這玩心收回來,以後登基了可成一任昏君了。”說著看了一眼滿臉怨氣的李洛,心裏實在有些想笑,可臉上仍繃住,說:“先去母後那請安吧,用過午膳讓你歇半個時辰就趕緊到勤政殿去。”
“知道了,臣告退。”李洛怏怏地說完先退下了。
李洵和李槿這才放開笑出來,李洵說道:“姑姑,這丫頭恐怕得費去您不少心思了。”
“罷了,誰讓我攤上了呢?”
李洛到了坤華宮,便蹬了鞋子往榻上一歪,嚷嚷著說:“母後,當儲君當皇帝有什麼好啊,太累人了。”
“呦,你這剛上了一天朝就喊乏喊累的,你姐姐從六歲開蒙過得就是這種日子,我都沒聽過她喊累。”
“那她是習慣了的,我又沒有這樣辛苦過,當初添兒還小,何不讓他當儲君。”
“你呀,是讓我給慣壞的,你姐姐也心疼你,才放鬆管你,現在反倒不落好了。”梁太後笑著說道:“行了,到母後這來賴賴,就不累了。”說著**愛地由著李洛滾在自己懷裏,雖然心疼卻也無奈。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也如李槿所言,李洛慢慢適應了這樣起早貪黑的日子,至於朝政,她畢竟聰明,又是侯冠儒教出來的學生,也大概理解了些,散朝後李洵提問一二,她也能對答如流,李洵很是滿意,隻是仍隻讓李洛在朝堂上聽著,不能隨意說話,李洛雖覺得皇姐輕看自己,可倒也遵旨行事。
這日午覺起來,李洛就準備去往勤政殿,叫了張小順隨身伺候,可找了半天也沒有人影,柳平兒說道:“可是越發放肆了。”
“算了,叫保泰跟著吧。”李洛見時間不早了,便吩咐了起駕。剛出東宮不遠,李洛就看見張小順從前麵走來,神色甚是慌張,忙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張小順說:“奴才一個老鄉出了些麻煩,過來找奴才說了兩句,耽誤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算了,我看你精神不好,今日就由保泰伺候吧,你下去吧。”
“謝殿下。”
李洛倒沒覺出什麼,可柳平兒卻嗅出了一些不同,張小順自從得李洛信任以來,除了在主子麵前,其餘時候都是趾高氣揚的,從未見他有如此慌張的樣子,柳平兒知道張小順的毛病,自幼家貧,一朝得勢後難免有些飄飄然,不過雖如此,他為人還是不錯的,伺候李洛又勤快謹慎,待柳平兒更是與別人不同,因此柳平兒還是有些擔心,晚上伺候了李洛順下,她找到張小順想問個究竟,可張小順隻笑嘻嘻地說她多心了,柳平兒到底認識張小順幾年的時間,知道他說的不會是真話,可無奈他有心隱瞞,自己怎麼也問不出來。
過了兩日,李洛下了早朝,還未回到東宮,就見保泰急匆匆地跑來,氣還未喘勻,就說道:“殿下,張公公被帶走了。”
李洛聽得一頭霧水,問道:“被誰帶走了?”
“內務府。”
李洛仍沒聽明白,奇怪地問道:“那就是內務府有事找他,叫走就叫走了,你慌什麼?”
“不是啊,殿下。”保泰越急卻越說不清楚,舌頭更像打了結一般繼續解釋:“是皇上,要帶走張公公。”
李洛不耐煩道:“你到底要說什麼,一會兒皇上一會內務府的?”
“柳平兒在旁邊一揪心,忙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內務府奉皇上的命令把張小順抓起來了?“
保泰忙使勁點點頭,說:“罪名是宦官幹政,私通外臣。”
“什麼?”李洛和柳平兒都大吃一驚,李洛顧不得其他,下了肩輿,轉身就朝李洵的尚陽宮跑去。
剛跑到宮門口,萬福就將她攔了下來,說道:“殿下,裏麵幾位大人都在,您等奴才通報了再進。”
“人命關天,哪等得了?讓開。”李洛說完一把推開萬福,又吼開幾個上前想攔住她的太監宮女,徑直朝殿內走去。
殿內聚集著包括李槿在內的六七名大臣,此時見李洛闖了進來,除了李槿,其餘幾人都朝李洛行下禮去,李洛卻不顧這些,直衝著李洵嚷嚷:“皇姐為什麼抓了小順子?”
“放肆!”李洵怒道:“你是越發不懂禮數了嗎?”
李槿忙走上前,拉過李洛,低聲責問道:“你幹什麼?”
李洛不服氣地嚷嚷:“小順子被內務府的人抓了,說是奉了皇姐的聖旨,他幹了什麼皇姐要抓他?”
“你今日來就是質問朕的嗎?朕倒還想問問你,那張小順是你東宮的人,一個八品內監誰給的膽子,誰縱容的他闖下這等禍事?你是東宮的主子,連個奴才你都管不了,以後怎麼掌管天下?那個奴才的事情朕不屑於說出口,今日都是刑部的官員在這裏,讓他們跟你說。”李洵知道李洛著急,可也不能諒了她的莽撞,尤其是當著這麼多外官的麵,哪裏容得李洛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