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儲君上朝學國事 宦官幹政進監房(3 / 3)

就有一個官員上前兩步,抱了拳對李洛說道:“回殿下的話,前些時日陛下南巡有一女子攔下禦駕喊冤,凶手因為宮內有關係而脫了罪,陛下下旨重查此案,臣暗中查了兩個多月,一應細節人證物證才齊全,並審出炎城官員是奉了東宮懿旨才放的人。”

“你胡說。”李洛惱道:“本宮從沒有下過什麼懿旨。”

“正是。”那官員繼續說:“臣覺此事事關重大,不敢輕易下定論,再查下去發現那人隻是想靠著您好脫罪,不過後來卻也證實是張小順公公借著您的身份許了人家好處,那炎城知縣和呂望知府又怕得罪了您,立馬就放了嫌犯,這可是人證物證俱在的。”

“可張小順跟那殺人犯有什麼關係?”

“回殿下的話,張公公是炎城人,而殺人者孫得財是宮內宮人處掌事太監孫德祿的親弟弟,孫德祿也是炎城人,跟張公公是老鄉,因此在張公公剛進宮還在受訓的時候就對其頗為照顧,也是孫德祿親自將張公公分到您身邊伺候的。兩人關係親近,這在宮裏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李洛聽了有些傻眼,又突然想起張小順這幾日魂不守舍的樣子,想來是真的了,李洛這才失了底氣,轉臉給李洵跪下,問道:“皇姐要怎樣處置小順子?”

“這是刑部的事。”李洵冷冷地說:“那個張小順在你身邊伺候了幾年,家裏現在是一派富貴,連朕身邊的萬福恐怕都不敢這般張揚,炎城官員巴結討好都來不及,他求個人情還不是速速就給了?這都是你**無方縱出來的,今天還敢到朕這裏鬧場子?行了,這都是後話,你先跪安吧,餘下的以後再說。”

李洛知道李洵最厭惡宦官幹涉朝政,更不要說張小順竟將手伸到了地方政務上,再加上李洵一向不喜歡他,那小順子可是死定了。李洛越想越害怕,雖惱著張小順不爭氣,可他伺候自己又一向盡心盡力,這麼多年來,她早已將他視為心腹甚至是朋友,她哪裏能眼見著張小順就這樣丟了性命呢?

李洛想著便一路跑到梁太後的坤華宮,還沒說話,眼淚倒先下來了,梁太後歎口氣,替李洛擦掉眼淚,無奈地說:“這是大事,母後管不了也不能管。”

“可是母後,兒臣身邊就屬小順子最貼心了,皇姐一向聽您的話,求求您,救救他好不好?您打他一頓或者關他幾個月都行,他必定知道錯了,絕不敢再犯的。”

梁太後一向**溺李洛,李洛哭得傷心,她也早就心軟了,又想著朝政上的事情自己從未幹涉過,此次為了李洛破例一次也未嚐不可,李洵也不敢駁了自己的麵子,總是救人一命的事情,她總該能幫就幫了,於是說道:“罷了,母後拗不過你,替你說項就是,隻一條,若是救下來了,你當管好他,如果以後再犯,那就斷不能姑息了。”

李洛這才破涕為笑,趕忙跪下給梁太後叩了頭,說:“謝母後。”

晚間李洵到梁太後處請安,梁太後便話趕話地將這事說了,本以為李洵會惱,不料李洵苦笑一聲說:“兒臣早就料到她回來求您,您又最疼這個小女兒,最後就定是來逼朕。”

“你這個妹妹重感情你又不是不知,平常死個阿貓阿狗的她都哭半天,這回可是她身邊的人,雖說隻是個奴才,可自小陪著她,你讓她怎麼舍得。”

“兒臣知道。”李洵歎口氣:“不過這個張小順心術不正,朕早就有心將他調離洛兒身邊,就是怕她跟朕鬧,這才姑息了,此次鬧出這種事情,您讓朕怎麼容他?”

“容不下也罷,你就當賣母後個麵子,哪怕調他去守靈,留他一條賤命又何妨?總不能為了一個奴才傷了你們姐妹兩的和氣。”

李洵想想也罷,自己若真的殺了張小順,依李洛的性子怕是不跟自己鬧個天翻地覆也不罷休,如今她剛開始上朝理政,一切進展又都順利,自己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生出枝節,便點了點頭,說:“母後說的有理,朕不殺他就是。”

李洛知道李洵軟了下來,自然高興壞了,忙托人給張小順帶了口信讓他不要著急,一切由她來做主就是。也並不怕將張小順送去守靈,畢竟李洵仍在氣頭上,過些日子等她氣消了自己再求求,再將張小順調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隻要命還在,其餘都不是問題了。因此她又頗感謝李洵開恩饒張小順一命,因此這些日子格外殷勤,朝政之事也學得更用心些,再不敢喊苦喊累,這倒讓李洵欣慰些,若是以張小順一條賤命換得李洛勤奮向上了,倒也值得,到底隻是個奴才,翻不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