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失竊事件(2 / 2)

“總不能讓人過兩天舒心日子。”

采新仍舊心懷內疚地說道:“尚陽宮出了這樣的人和事,是我打理不善。”

李洵歎口氣:“算了,我身子不好,你放在我身上的時間總是多些,宮務上有些疏忽朕不怪你。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是個警醒,你以後還是需要留神,不是一條心的,朕堅決不留在尚陽宮。留下的人,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他們敬畏這尚陽宮的規矩,忠心是一條,口風緊是一條,謹慎小心是一條,但凡是那種張揚跋扈,信口開河之人,速速地攆出去。”

“我知道了。”

正月轉眼就過了一半,年一過完,各處衙門又開始忙亂起來,落在李洵案頭的奏本自然也多了起來,李洵身體雖不舒服,可有些事情分神,日子倒也不如之前難捱,梁太後見李洵精神頭一日好似一日,便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盯著她,除了叮囑幾句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之類的話,也不再管她。當然,年一過完,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為國選才的殿試,殿試日期定在了正月二十六,雖是有些倉促,可畢竟是隆熹朝的首科,皇帝重視,下麵的人自然也麻利,籌備過程也沒有出任何的紕漏。

眼見此事總算是要圓滿結束了,周曦作為一直負責的人,臉上的笑意也是掩都掩不住的,李洵看在眼裏,也不由打趣道:“勳親王最近興致不錯。”

周曦樂嗬嗬地擠到李洵身邊:“最近喜事連連,我怎能不高興?”

“是,看你春風得意的。”李洵忍了忍胃中泛起的一陣酸意,問道:“我倒是忘了問你,那日回芮國公府,是有什麼事情麼?”

“唉,不提這事也罷,提起來便不痛快。”周曦緊鎖眉頭,說道:“周昀如今是芮國公府的世子,可半分上進的心思都沒有,父親日夜發愁,那日因為他又在外麵惹下禍事,父親動了怒給他動了家法,母親心痛,又勸解不住,這才讓我回去,可我回去又有什麼用?他若是肯聽我的話,也不至於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你也不要憂心。”李洵輕聲說道:“芮國公這一輩子浴血奮戰得來的爵位和名聲,朕必定能護個周全,如今周昀年紀還小,等他大些了,你給他尋個差事,鍛煉幾年,成熟了也就不是今天這般混不吝的模樣了。”

周曦點點頭,又對李洵笑笑,說:“你身子難受,我本不願對你說這些的。如今我們的孩子最重要,看你不舒服,我心裏也不好過,隻求你肚子裏的調皮家夥莫再折磨他的母親,健健康康出來吧。”

李洵也摸摸小腹,半倚在周曦身上:“等科考之事了了,我想去外麵逛逛。”

“當然好了,去哪裏?”

“不知道,我這身子自然出不了遠門,但總可以找一處風景好的幽靜之處,換換心情。”

“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周曦溫言說道:“大考之事一了,你最近也沒什麼操心的事情了,我陪你好好散散心。”周曦說著,卻突然想起什麼一般,問道:“今日我見到昭榮公主了,她倒是比你還緊張殿試。”

“以姑姑在朝中的威望,不論誰是閱卷官,升晏也出不了二甲。”李洵微微歎口氣:“我這個姑姑,什麼都好,就是仗著自己公主之尊,什麼事情都好個麵子,生怕被別人慢待了。”

周曦聳聳肩,又問:“那試題你打算親自擬還是交給閱卷官擬?”

“都擬好了。”李洵一笑,指了指遠處書桌上的一個題本:“你去看看。”

周曦起身拿了題本過來,翻開一看,上麵洋洋灑灑數百字,待看完後,便笑著說:“你這題目,倒真不是下臣敢擬的。”

“朕乘乾禦極三年有餘,於茲夕惕晨興,永懷至理。然紀綱飭而吏滋玩,田野墾而民滋困,學校肅而士滋偷,邊鄙寧而兵滋嘩,督捕嚴而盜滋起,厥咎安在?”李洵幽幽地念了兩句,歎口氣:“這些,可不正是朕憂愁的麼?朕越勵精圖治,吏治反而更加腐敗,你說,到底是誰之過呢?朕也許當局者迷,倒很想知道這些莘莘學子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

“是,此題甚好,即使不過於看重文采,如果真能就當今實事直言上書的人,必定是幫的上你的人。”

李洵點點頭,將題本放到一邊:“好了,大晚上不說這朝廷上的事情了,如今不早了,咱們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