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正在感慨著,李洛便從外麵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禮也顧不得上見,便像怕被別人搶了話頭一般,急匆匆地說道:“抓到了,抓到了。”
李洵被搞了一頭霧水,納悶地問道:“抓到什麼了?”
“小偷,小偷啊。”
“小偷?”
李洛急得直跺腳,嚷嚷道:“盜了尚陽宮的小偷啊。”
李洵恍然大悟,不禁笑道:“抓個小偷,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又朝屋外望了望:“怎麼是你來告訴朕?”
“抓小偷的時候我也在啊。”李洛得意地揚揚頭:“修藝姐姐押著人去內務府了,我趕緊先過來報信兒了,您知道是誰嗎?”
“誰呀?”
“就是禦用監的首領太監萬年。”
正說著,就見南修藝、林禮煊和幾名內務府的內監前來回話,李洵便笑著說:“事情朕已經知道了,萬年是禦用監的人,自然朕用什麼不用什麼都是他來安排,若不是禮煊機靈,恐怕朕這東西還指不定再丟多少年呢。”
林禮煊聽了這話,麵色微紅,拱手說道:“臣雖發現盜竊之事,可破案卻實在是南姑姑的功勞。”
“是嗎?”李洵看向南修藝,隻見她麵露得色,便故意板起臉來:“東西是她看丟的,找不回來就是她失職,能不盡全力麼?不過是保命之舉。”再看南修藝,臉色已經苦了下去,便又笑著說:“但是朕倒是想不到,修藝還有破案的本事,你倒是說說,你怎麼破的案?”
南修藝被李洵逗得心情是大起大落,又聽見李洵問她,本打算口若懸河一番,將破案經過淋漓盡致地敘述一遍,此時也不敢太張揚了:“不過用了反間計、聲東擊西還有欲擒故縱之計。”
李洵聽了,調侃道:“呦,你抓個小偷倒用上了三十六計裏的三計,不容易啊?”
南修藝不滿地說:“陛下,萬年狡猾著呢,這麼多年,他見了人什麼時候不是笑嗬嗬的?誰會懷疑到他?內務府查了那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要不是我用了計,哪能讓他露出狐狸尾巴?”
“好好好。”李洵忙說:“朕剛也是在誇你嘛,朕是沒想到你竟然懂孫子兵法,還能用到破案上,舉一反三,甚好,甚好。”
南修藝這才笑笑,不好意思地說:“多虧陛下英明神武,不然我們也抓不住小偷。”
“少拍馬屁。”李洵又看向林禮煊:“你這年輕人確實不錯,朕很欣賞,上次朕應了你此事了結便調你到四殿下身邊,朕說到做到,升你為長史,給四殿下伴讀,朕已經為他尋了師父,你也要繼續刻苦用功才是,並非隻是武課上麵,文課也不能耽誤了。”
聽了這話,林禮煊喜不自禁,連連磕頭道:“臣謝主隆恩。”
李洵笑著看向南修藝:“你呢?要什麼賞?”
南修藝瞪了瞪眼睛:“我也有賞?”說罷故作不好意思之狀,扭捏道:“此是奴婢屬於將功折罪,不敢求賞。”
李洵點點頭:“也對。”
南修藝頓時跟吞了個蓮子一般,有苦說不出。她暗暗掌自己的嘴,麵上還絲毫不敢露出不滿,擠出了一絲極其難看的笑容:“謝皇上。”
“這個謝字可說得不夠誠心。”李洵逗了南修藝這半天,終於說:“此次事情,朕也發現一些弊端,宮中雖有嚴苛的規矩,可禁不住有些人鋌而走險,宮中各司各局雖然職責分明,可是若真出了偷竊或者人命這樣的案子,又無專門的人來查案,宮外刑部、大理寺等又不方便介入宮內,因此,朕斟酌良久,決定在宮中設立宮正司,專司調查宮內大小案件,這宮正司第一任司正,朕考慮了很長時間,今兒才知道我們南修藝大人看管東西不行,調查案子倒有模有樣的,所以,南修藝聽旨。”
南修藝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說了句:“奴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