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怎麼能這樣想,家國天下,家國天下,有家才有國。澹國自建國以來,曆代君王都是以孝治天下,就算再忙,兒臣也不能置母後的病情於不顧啊,若是這樣,父皇還不要夜裏報夢來打我了。”聞景函風趣地逗著母親開心。
“唉!我倒真是希望你父皇能報夢來打我呢,好歹我也能見他一麵兒,現如今守著偌大個長樂宮,這冷清勁兒可真真是熬煞了人哪!”太後的表情說著就陰鬱起來,淒淒然道。
聞景函的眉頭不著痕跡地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嘴,又沉默了。
太後瞟了眼他的反應,又自顧自地說道:“哀家這身子也不知還能撐個幾年,你這後宮佳麗又何止葉染一人?怎麼就……唉!”
“母後……”
“啟奏陛下,定南王世子求見,現正在龍息殿前候駕。”聞景函話未說完,正好就有一個宮婢進來通報,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知道了,下去吧。”聞景函揮手示意那宮婢退下,然後站起恭敬地欠了個身,指著柳鸞煙道,“母後,兒臣先行告退,這是兒臣為您請來的新太醫,暫且讓她給您瞧上一瞧。”
太後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才發現屋裏還有別人,先是微微一怔,然後就搖頭歎氣道:“罷了,你去忙吧。”待聞景函退出去後,太後便輕了輕喉嚨,喚了一句:“過來吧。”
柳鸞煙依言上前,低眉順目地站在榻前,既不切脈,也不說話,倒讓太後感到奇怪:“你不是來給哀家瞧病的嗎?怎麼就站在那裏了?”
柳鸞煙抬頭看著她,輕輕道了聲“諾”,就坐在榻前的繡墩上診起脈來。甫一搭上太後手腕,她便心下了然:太後其實根本沒病!陳尚元曾說過,陳伯母為了見女兒一麵不得以隻能裝病,即便高貴如太後,說穿了,卻也隻是個母親而已。剛才他們母子的談話間似乎太後很介懷皇上的龍嗣問題,那麼,“症結”是不是就在這裏呢?
“太後可曾為國事勞心?”她邊裝模作樣地摸著脈,邊試探著問。
“國事自有皇上處理,哀家跟著操的哪門子心!”太後別過臉去,回答的時候略有些不耐,跟兒子的談話最終不能繼續下去,語氣間也多了一份懊惱。
“正所謂心脈相同就是這個道理,心氣不順,才會導致脈沉且澀,太後這是心病。”柳鸞煙意有所指地道。
“哀家又怎會不知道那心病還須心藥醫?可這世間哪有心藥可尋哪!”每個太醫看過都說了同樣的話,所以太後也沒什麼耐性聽下去了,便就直接抽回手,表示不願繼續配合了。
這一舉動使柳鸞煙略一發愣,手就那樣懸在空中片刻,然後就莞爾一笑,悠悠然道:“奴婢曾聽過一個故事,曾有一位母親,因為想念自己出嫁的女兒,每每隻能裝病來引女兒回家探望,也隻有那個時候,她才能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而女兒其實心裏都明白,也從不點破,每次母親稱病,都會攜夫婿同往,來解母親的思念之苦。太後,雖然奴婢不曾為人母,卻身為人子,依奴婢看,這心藥已經有了。”
太後聞言立刻轉過頭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問道:“何來的心藥?”
柳鸞煙抿唇淺笑,然後恭恭敬敬地跪在榻前,伏地而道:“太後,剛才您小憩的時候,奴婢已經為蓮美人斷過脈了,蓮美人她已經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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