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宗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人,不,一個仙君,居然可以把輕薄的動作做的那麼自然,而且還是用那麼迷茫且理所當然的小眼神兒。宗宗抑鬱了,現在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熱了。
而此時,閉著眼的聖渺輕輕的皺了皺眉,她身上那縷若有似無的仙氣究竟是什麼呢?
天池宮是坐落在雲霧山間的一所行宮,山間大神是藥王大人的愛徒雲霧夫人。傳說這雲霧夫人脾氣古怪的很,別的大神都愛些法器珍寶之流,偏她不同,偏是愛這人間黃白之物。來天池宮的自然都是身患頑疾的,可沒個萬八千兩銀子的敲門費,莫說是進,就是山門恐怕都上不來。沒銀子就甩都不甩,有銀子就眉開眼笑。
好好的一座風雅的仙山,愣是讓人從大老遠就能嗅出金子的銅臭味來。
山間小童大老遠看見來人就笑著迎上來了,宗宗看著抬進山門的一箱箱金子,終於明白過來,那些看起來笨笨的大箱子裏麵竟然全都是金燦燦的敲門費。
思量間就見一妙齡美婦自山間飛來,一頭撲倒在箱子上,一身的金銀玉器,一路行來啪啦啪啦的作響。
“未知鳳王遠道而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嘴上雖說著漂亮話,但態度卻著實不算恭敬,趴在箱子上一動不動。
“夫人客氣,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雲霧滿眼銅錢狀,“成敬意的,成敬意的。”
身邊小童看著自家主子沒出息的樣子,抬手捅了捅她,小聲道:“仙上,進屋。”
“還有金屋?”雲霧一個箭步上前,“在哪裏?”四下觀望無果,遂望著鳳車的轎頂,嘴裏絮絮叨叨“雖不是全金的倒也算別致了。”言罷便一邊自己動手一邊吩咐身邊小童幫忙拆下來。
聖渺隻是笑笑,並不作聲。徑自帶著隨侍們先進了山,這可心疼壞了從小就省吃儉用慣了的圖宗宗,這幾大箱子的金銀抬進來,無非就是來她這兒泡個澡罷了,現下還要拆人家的房頂?眼見著雲霧又在打那幾匹天馬的主意,宗宗淩亂了。
他們這些大神們,車可以沒有,可以騎馬回去。馬可以沒有,可以飛回去。可圖宗宗啥都沒有,就得走回去。
“等,等一下。”
雲霧回身,上下打量著看起來弱弱的圖宗宗。
“夫人多少可憐可憐我們,這馬兒就留下吧!”
雲霧眯了眯眼
“這鳳王大人那是三界出了名的富二代,差這些許牲畜?”
然後叫人爽利的拉走,不留半點餘地。宗宗不知道什麼是富二代,她隻知道,她的代步工具被這位看起來神神經經的夫人剝削走了,一時悲憤難擋。
“這位夫人。你認識隔廊苔嗎?”
雲霧渾身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宗宗傻愣愣的“我,我。。我說。。。”
不等她反應過來,雲霧夫人雙手猛地抓住宗宗,連聲說:“我認識葛朗台啊,我認識,我還認識巴爾紮克,白求恩和愛因斯坦。親,我魂穿。你是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