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黑色,天空中懸掛著血紅色的月牙,散發著如流水般的皎潔血水色的光芒。
無數黑影穿梭而過。
暗黑色刻著複雜花紋的石壁上,亮起幽幽的紅色光芒。
一名黑袍男子站在樹椏上,蒼白的手指上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髒。
“斐凡,你在幹什麼?”一名長著狼耳的黑袍少年走到他身邊,抬頭看著他手心裏的心髒,“哦,這是宇文世家的氣息?”
“嗯。”斐凡輕輕點了點頭,手指一抓。
噗嗤。
整個心髒化成一團血霧。
“斐凡,今晚會回來吃飯嗎?”穿著淡粉色長裙的女子抬頭低聲問道,聲音溫柔又賢淑。
潔白的麵容,是屬於第一眼就能讓人覺得驚豔的相貌,烏黑柔軟的長發散落在身後,點綴了些許的白色和粉色的小碎花。
“胭兒。”斐凡從樹椏上跳了下來,輕輕揉住曼妙的女子,“會的,我會回來吃飯的。”
“別太勞累了,知道嗎?”女子抬手,輕輕摸了摸男子的臉頰。
樹椏上的狼耳少年歪著頭,看著低下頭的兩人。
如血水般的殷紅色眼眸裏,劃過一絲流光。
“他在幹什麼?”突兀的聲音,狼耳少年轉過頭,便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自己身邊同樣長著狼耳的少年,隻是他的腦袋上長著一對深藍色的狼耳,身後的狼尾若隱若現的擺動。
少年麵容蒼白,如同失血過多,又像是已經死去一般,烏黑的雙眸中心流淌著如血水般的殷紅色,宛若突兀插入的河流,輕輕顫動的殷紅色。
“蒼海大人!”狼耳少年一怔,隨後才急急忙忙的回答:“斐凡他帶了一個人類食物回來。”說著,他指了指底下的女子,有些疑惑,“可是又加了結界術法,好像不是要吃掉啊。”
蒼海望著底下的曼妙女子。
幾息之後,他轉開了視線,“他把人類的記憶修改了。”
“修改了?”狼耳少年微微一怔。
“走吧。”蒼海淡淡開口,隨後消失不見。
暗黑色的長廊,無數黑袍人影安安靜靜的穿過走廊,朝著大殿上走去,大殿裏陸陸續續站滿了不少穿著黑袍似人類模樣的魔物,恭恭敬敬的低著頭,以黑袍男子沉未弦為首,身後如同往常一樣站著幾名魔將,隻是今日卻多了幾個不一樣的黑袍人影,其中一名低著頭的黑袍人似是輕輕抬了下眸,黑色兜帽下一晃而過翡翠色的玉石光芒。
黑煙彌漫下,逐漸形成暗黑色的寶座,底下若隱若現的黑色觸手緩緩伸縮,黑霧圍繞著暗黑色寶座,四周縈繞的黑色煙霧,偶爾在半空中逐漸成形,或是嬉皮笑臉的人臉,或是鬼哭狼嚎的鬼臉。
露出暗黑色寶座上氣質邪魅又清貴高雅的男子。
修長完美的高挑身形上一件暗黑色長袍,領口和腰間裝飾有深色寬邊花紋,腰間係著一條暗黑色的腰帶,沒有什麼特殊的花紋。他的麵容隱在羽白色薄如蟬翼的麵具裏,隻露出紅潤誘人的雙唇,微微翹起的唇角,仿佛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似白瓷般透明如珠玉的手指輕輕把玩幾縷如墨般的發絲,如綢緞般的柔軟發絲繞著他白瓷般珠玉的手指,更是襯了幾分不言而喻的驚豔。
他的懷裏,側躺著一名嬌小的女子,穿著一襲精致的暗黑色長裙,似綢緞般如墨的長發直至腳踝。
“參見帝尊大人!”
“參見帝妃大人!”
嬌小女子輕輕抬起頭,男子身後如墨般的長發輕輕飛舞。
她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耗費了這麼多的力量,也不是沒有收獲,雖然被兩界強行打回了魔界,人界那名金色男子的力量,實在太強大。
底下無數黑袍人跪地。
嬌小女子望向一旁跪地的黑袍女子,緒月。
這名黑袍女子,早在回到魔界前就被她打成了重傷,祈夜是她的,誰都別想染指。
“帝尊大人。”魅意的聲音,似毒似糖,從一旁黑袍男子的兜帽下傳出,“棋子都已經全部安置好,隨時都可以再次開啟降臨。”
之前為了收集死亡氣息啟動了部分蟄伏的勢力,但卻並不是全部。
所有黑袍人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嬌小女子同樣勾了勾唇,一切都還未到結束的時候。
真正的侵略,才剛剛要開始。
暗黑色的宮殿中,身著黑色衣袍的人影紛紛抬起頭,露出了如血水般的殷紅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