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吟了一下。其實這些年來,柳清源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醫術越發的不如從前,皇帝心裏也明白,可是柳清源是跟隨了他半輩子,他還是比較相信柳清源,可是如今看在天衝的麵子上,他也就點點頭,讓柳迎風把脈。
天衝緊張的在一旁瞧著。
柳迎風把脈之後,低聲說道:“皇上是多思善慮,致肝氣為病,肝氣鬱而不舒,肝鬱導致腎氣亦鬱。腎鬱氣沉,則機能不用!”
天衝歎口氣,“你這些說辭與柳國公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之前一個高人給開了藥,父皇吃得十分的管用,如今停藥已經一年,不知道那藥方還能不能用?”
柳迎風說道:“太子可否將那藥方拿來給在下一看?”
太子點頭,讓人將藥方拿來。
柳迎風一瞧那字跡,便瞧出是出自冷萍的手筆,怪不得方才太子不便直說,隻說是個高人,原來兩年前,冷萍為皇上開過藥方。
“這藥方的配伍的確是得當,但是以在下看來,可以稍微加以修繕,用小柴胡湯與四逆散合方加減。”柳迎風說著,就到一旁開了藥方。
太子點點頭,正待要說什麼,就聽太監進來稟報:“太子爺,國公爺與院使大人到了!”
柳迎風站起身來,“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太子點頭,讓人將柳迎風送出去。
柳迎風出了皇上寢宮,連看柳清源父子兩人都不成,徑直離開。
柳清源麵無表情,緊緊的跟著太監進了寢宮。柳世元的臉上則有薄怒。
柳清源與柳世元兩人都為皇上把了脈,說的病情也大同小異,兩人也開了藥方。
柳清源對太子說道:“老臣知道太子也請了柳迎風前來為皇上瞧病,老臣能不能瞧瞧柳迎風開的藥方?”
太子猶豫了一下,將那藥方拿給柳清源看。
柳迎風師承冷萍,柳清源也早有耳聞,如今見他將小柴胡湯與四逆散合方加減,配伍得當,甚至比兩年前冷萍給皇上開的藥方還要對症。
柳清源看完藥方,隻是低聲說道:“太子還是依照這個藥方給皇上用藥吧!”
太子一怔,不過還是點點頭。
回府的路上,柳清源一直沉默,柳世元卻極其的不滿。
“父親大人,你為什麼讓太子用柳迎風的藥方?您這不是間接的向皇上與太子證明,柳迎風的醫術比父親大人的醫術還要高超嗎?”柳世元大聲質問道。
柳清源回眸看他,“你可看過迎風開的藥方?”
柳世元憤怒的轉過臉,“我沒有看,有什麼值得看的?!”
“你連他開的藥方都沒有看,如何知道他的藥方不如你我?”柳清源望著柳世元訓斥道,“就是因為你的自傲,你從來不肯虛心向別人學習,才會致使你的醫術十年如一日,沒有任何的長進!”
柳世元握緊了雙拳,“明明是你在偏袒他,想要幫助他,別以為我不知道!”
柳清源歎了口氣,“十幾年來,你總是認為我偏袒迎風,如果我真的偏袒迎風,為什麼要你做名醫世家的接掌人?你以為真的因為你外祖家?”
自從上次的藥師大會之後,賀蘭家族已經逐漸的沒落,再加上這幾年戰亂,已經沒有什麼名頭。
柳世元沉默了。
“罰你麵壁三天,你好好的想想吧!”柳清源沉聲道。
柳世元氣鼓鼓的轉身離開。
柳清源回到書房,一下子上前支撐住文案,低聲輕咳,手從唇邊離開之時,手心裏就血紅一片。
柳清源輕輕的喘了口氣,他的時日怕是不久了,可是柳世元這般,如何能讓他放心?
柳清源又將柳迎風開的藥方拿出來仔細研究了一番,滿臉上全是欣慰。
這個孩子依靠著他自己也成材了,甚好甚好!
劉煥回到家裏,與劉元氏說了今日在朝堂之上與阮籍的爭執,他氣聲道:“這個老匹夫,仗著皇上信任他,上一次又立了功,在朝中越發的不給我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