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中午時,隨著幾聲沉悶的雷聲過後,天空便是下起了滂沱大雨。
這場雨既沒有冬雨的透滑,也沒有秋雨的淒涼,更沒有春雨的纏綿。它所有的隻是傾盆,瘋狂。就像此時,郡守府裏一位暴怒的人,西門烈。
西門烈,秋陽郡郡守,與夜未然一樣也是半步先天的修為。
他現在正坐在府中的客廳裏,滿臉怒容地盯著,站在他前麵的一位侍衛打扮的青年,沉聲道:“究竟怎麼回事,你給本座說清楚!”
那青年躊躇了一下,低著頭道:“夜府夜家主的四夫人,在半月前突然被一位殺手用極為殘酷的手段殺死!那個排行十三的少爺也慘遭毒手,被廢了經脈…而夜府放出話說,隻要有誰找到凶手,夜府賞金一萬兩…“
“還有沒有其他人被殺,比如還有哪個少爺?”西門烈已經忍耐到極限,臉上的青筋看上去都像要爆裂,但還是強抑心中怒火,聽到這時,他揮手打斷道。
“其他少爺倒是沒聽說被殺,但是那天聽說還有一位少爺被那個殺手給虜走了。”青年想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道。
“誰?是哪個少爺?”西門烈突然猛地站起,盯著那名看上去已嚇得有些發抖的青年侍衛喝道。
“好像是…夜初九…”
青年侍衛話還沒說話,便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雙大手給捏住,緊接著,他便眼前一黑,雙腿一蹬,直接被這雙大手給捏裂了喉管。
順手將這個冤死的青年侍衛往地上一扔,西門烈突然如屋外的狂風暴雨,咆哮道:“夜未然!你終於安奈不住了嗎…”
……
滂沱大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瓊在與十三夜聊到雨停時分,便也打了個哈哈說自己要回去了。
望著李瓊走出去的背影,十三夜不禁撇了撇嘴,“這個囉嗦的家夥,真是囉嗦…”
自喃片刻,十三夜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透明的玉瓶,玉屏裏麵裝的便是那次被夜未然用先天真元逼出來的黑蓮莖。
目光緩緩移到玉瓶之上,十三夜的臉色也稍稍變得有些凝重,“就用它來激發第一條邪脈的脈輪吧,脈輪若成,想必疊加的力量差不多相當於後天二重吧!”
正在十三夜站在自己那個庭院門口,剛想轉身之際,忽聽一陣嬉笑聲從庭院門口不遠處的那座假山旁傳來。
夜府很大,府中各種樓台,庭院,花園大大小小好幾十個,而相對十三夜現居住的這處庭院應該在這些夜家第三輩中算是最小,也最偏僻的了。
一般來說,平時也隻有三管家羅老才會三天兩頭過來,至於那些下人丫鬟,十三夜自重重生到現在,還沒見到有這些人過來伺候過,當然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三哥,老十三這個懦弱沒用的家夥,當初他父親離府的時候,為什麼沒帶他走呀…”
“鬼知道啊,二叔也不知怎麼了,一大早便將我們哥幾個罵了一通,說我們不知兄弟情深什麼什麼的。”
“呸,誰跟這孬種是兄弟,真丟了我們三大家族的名頭……”
嬉笑謾罵聲越來越近,隨之三個人影也從假山後頭那個柳樹為欄,理石為地的府中小路走了過來。
十三夜定睛看了看,是三男一女,其中那女的看上去隻有十四五歲,身體尚未長成,卻含苞待放,明豔動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胎子。隻不過看在十三夜的眼裏,這少女長的確實有吸引人的地方,但那說話的口氣實在是欠扁啊!
沒過多久,四人也終於皮笑肉不笑地出現在十三夜的麵前,而十三夜也立即認出了他們。個子最高的是老三,夜弘,其次是老五夜霆,那個個子最小說話也最難聽的是老十一,夜塵。最旁邊那個正撅著嘴的少女是夜霜。
“十三,二叔說你生病了,讓我們這做哥哥的來看看你,你不會就這麼讓我們站在門口吧?”老三夜弘看了一會十三夜後,一幅鼻孔朝天的樣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