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用力抓緊了馬韁,盡量的控製好速度,正待要慧香跳車,前麵突地疾馳過一匹馬,馬背上馱著一個人,隻見寒光一閃,墨兒隻覺著手中一鬆,那發瘋的馬兒脫離了韁繩跑遠了,與此同時,那馬車因為沒有了前麵馬兒的支撐,兩根車把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墨兒也緊跟著翻了下去。
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中,墨兒後背貼著那人的前胸,一抹熟悉的味道讓她擰起了眉頭,心中一跳,直覺的就是掙紮。
“你想死嗎?別動!”男人冷冷的開口,抱緊了她,勒住了韁繩,緩緩的停下身下的馬,這才將墨兒放了下來。
那邊,慧香也被騰龍救了,趕緊跑過來抱著墨兒連聲問道:“小姐小姐,您沒有受傷吧?”
墨兒輕輕的拍了拍她手,示意她鎮靜,眸色中帶著狐疑,望向風夜夙。
“爺,那些人跑了!”騰龍上前低聲稟告。
“通知守城們的侍衛,讓他們關閉城門,你帶人去搜,看看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大街上殺人!”風夜夙沉聲道,也緩緩抬眸望了墨兒一眼,那眼中有著一絲絲的憤怒。
墨兒迅速的將眸光調開,不想讓他看出她的情緒,低聲道:“謝謝四皇子救命之恩!”
風夜夙認真的瞧著她,好一會,低聲問道:“可有哪兒傷著了?”
墨兒搖搖頭:“沒有,四皇子不用擔心。”
“那就好!”風夜夙揮揮手,緊接著來了兩個人,“你們將寇小姐送回府去,注意保護!”
墨兒直覺的拒絕:“不……不用了!”
風夜夙皺眉,“墨兒,你……算了,今天你受了驚嚇,還是快點回去休息,明日我會到蘇府看你!”
墨兒一愣,直覺的抬眸,“不用了,我……”
“還愣著幹什麼?扶寇小姐上馬!”風夜夙徑直打斷她的話,沉聲回頭命令侍衛。
侍衛趕緊將風夜夙的坐騎牽了過來,恭聲道:“寇小姐,請!”
墨兒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車,因為劇烈的撞擊已經是散了架,自然是不能坐了,如今也隻能這樣!於是踩著侍衛的脊背上了馬背,由侍衛牽著,慧香在後麵跟著,漸漸遠去。
風夜夙一直站著望著,直到女子的背影消失在暗沉的夜中,也沒有見她回頭看過他一眼。他的心微微的一沉。
第二日,墨兒遇襲的事情很快傳遍了蘇府,蘇瑾兒急急的帶著翠環來探望,蘇宜也進來交代了幾句。
“姐姐,我沒事,就是受了一些驚嚇,隻是可惜了姐姐的馬車,那馬兒……”墨兒歉然的開口。
“你說什麼呢,是馬車重要還是你的身子重要?如今這事情連皇上都驚動了,妹妹就好好的在家養著吧!”蘇瑾兒笑眯眯的為她掖了掖被子。
“連皇上都驚動了?為什麼?”墨兒一驚。
“因為昨晚是四皇子第一天上任都尉,掌管整個都城安全,聽說這官職還是沈明推薦的,就是沈傲雪的父親!結果第一天上任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皇子自然不高興了!”蘇瑾兒的話語中有著幸災樂禍,“看來這四皇子流年不利呢,好不容易得來一個有實權的官職,想不到第一天上任就出問題!”
墨兒原本還懷疑昨晚的事情是風夜夙搗鬼,如今聽來似乎另有隱情,風夜夙就是再想討好她,也不會拿自己剛得來的官職開玩笑!
“告訴你,爹爹說的,本來皇上聽聞摔了一個小姐並不上心的,是有人給妹妹你說了好話,至於這人是誰,爹爹還沒有查到!妹妹知道是誰嗎?”蘇瑾兒張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墨兒,似乎想要從她眼中看出什麼。
墨兒想了想,搖搖頭。
“我也猜不到!想妹妹剛來都城,也不認識幾個貴人,怎麼就有人在皇上麵前說上話了呢?難道是文家的人?也不太像,雖然上次文太君對你蠻客氣,但是也不至於……”蘇瑾兒疑惑的皺皺眉,頓頓道:“不過你就好好在家將養著吧,現在什麼都不要想!”
“可是我還有兩天考試……”墨兒低聲的開口。
“還考什麼啊,剛剛錦天監派人傳了消息,說這次考試妹妹你可以不用參加,怎麼樣,高興嗎?”蘇瑾兒偷偷的眨眨眼睛。
“啊?”墨兒更是吃驚,不用參加?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苦練,所以就順便讓爹爹向皇上稟報你的病情的時候說重了一點,就說是你受了驚嚇,精神恍惚!”蘇瑾兒滿臉的得意。
墨兒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昨晚她無恙風夜夙是知道的,這樣一來,風夜夙他會不會亂想?
墨兒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大小姐,二小姐,四皇子來看二小姐了!”翠環急急的跑進來。
蘇瑾兒立即歡喜道,“看四皇子多關心你啊,妹妹,一會你可要裝的像一點啊?”說完,她便回頭道:“請四皇子進來吧!”
墨兒是叫苦連天,在沒有確切的把握之前,她是不願意與風夜夙正麵交鋒的,蘇瑾兒這樣做,是害了她啊!
正想著,就見簾幔一掀,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進來,照舊還是玄色錦袍,隻是眸色微紅,神色有些憔悴,似乎一夜沒睡。
墨兒趕緊閉上眼睛裝作熟睡,卻能強烈的感受到男人的刺目的眸光在她身上巡邏著。
“墨兒小姐可好一些了?”他低低的開口,聲音仿佛壓抑了什麼。
“不好,昨晚回來就說胡話,這不到現在還沒有起床!”蘇瑾兒見墨兒閉上了眼睛,沒辦法,隻能自己唱獨角戲,裝作做樣的歎口氣,問道:“昨晚的人抓到了嗎?是誰竟然這麼大膽?”
“還沒有!”風夜夙低低的開口,再次看了墨兒一眼,見她沒有蘇醒的跡象,也就低聲道:“大夫怎麼說?”
蘇瑾兒立即胡編道:“就說是受了驚嚇,精神有些恍惚,需要靜養些時日,安安神!”
風夜夙點點頭:“有些事情必須等墨兒小姐醒來核實一下,既然如此,我就在外麵等!”說完,他徑直走出了房間。
蘇瑾兒呼的喘了一大口氣,小聲的趴在墨兒耳邊道:“這個四皇子果真是威儀逼人,剛才我差點兜不住!”
墨兒張開眼睛,心中雖然責怪蘇瑾兒不該撒這個謊,但是這樣一來也算是阻了風夜夙的前程,也就慢慢的心安了。
“他等在外麵怎麼辦?”墨兒低聲說道。畢竟是一年多的夫妻,她了解風夜夙,這次的事情,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讓他等著吧,他等煩了自然就會走!”蘇瑾兒懶懶的站起身來,“這會子說話也說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說完,又徑直揚眉吩咐道:“慧香,照顧好你家小姐!”然後伸出手來徑直讓翠環扶著,婀娜而去了。
出了門口,蘇瑾兒回眸看了侯在大廳中的四皇子,忍不住冷笑一聲。
“小姐,你不說撮合四皇子跟二小姐麼,怎麼讓老爺撒那個慌啊?”翠環見她如此神情,不解的開口。
“笨蛋,你永遠不會了解一個女人的嫉妒心!”蘇瑾兒冷冷的說著,緩緩的抬了步子。
嫉妒心?翠環一怔,迅速想到了什麼,立即就明白了。也是,聽說二小姐每天晚上都跟四皇子在一起呢,小姐就算是有心撮合,可是眼下她正因為八皇子失意呢,所以……當下也就偷偷的一笑,跟在蘇瑾兒身後走遠了。
風夜夙端坐在大廳中,眉頭緊緊鎖起。到底是誰?而且又為什麼對寇墨兒下手?除去那個秘密,寇墨兒隻是蘇府的一個遠房親戚,為什麼會招致黑衣人動手?騰龍與那些黑衣人交過手,武功不弱,後來也找到了那批受驚的馬,在已經血盡馬忘,看來是真下殺手,到底是為什麼?
大手緊緊的抱住紅木椅背,青筋盡顯。還有寇墨兒,昨日他救她之時,明明無恙,為什麼今日就精神恍惚?還有在馬背之上,她對他的抗拒,聯想到那次水下的事情,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