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又啐了自己一口，這當口胡思亂想啥呢！軍師大人那是天神般的人物，哪是他們這些人能奢望跟隨的！還是趕緊通知副將最重要，可別耽誤軍師大人的事！
當九月發現那些無緣無故的飛鳥之後，便知道軒轅瑾安真的憑借那條荊棘叢出了那山路了。
再追去，卻也已經遲了不少時間。
所以這一追，便追了五百多裏，追到了“當歸城”城樓之下。
偌大的“當歸”二字雕刻在城樓石門之上，帶著一種古樸的安穩的氣息。
九月的眼神微微有絲異樣的動容，勒住了馬繩，揚手示意身後的人都停下。
她直直的看著那兩個字，良久沒有移開視線。
軒轅瑾安滿身疲憊的上了城樓，隔著高高的城樓看著城下的九月，而九月若有所覺，微微仰首，也看向他。明明是這樣俯視的姿態，他卻有一種她高高在上俯視著他的錯覺。
看一看自己因為那條漫長的荊棘叢被那些尖銳的鉤刺劃得衣衫淩亂遍身傷痕累累，明黃的盔甲上血跡斑斑，錦緞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滿身狼狽，再看一看她的纖塵不染，一襲白衣勝雪，皎潔而高雅，一身寒涼清貴，便覺得無比的諷刺。
他高高的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她，忽然有風涼涼吹來，透過那破碎狼狽的衣衫灌進他的身體，連心，似乎都被這風吹得無比寒涼。
原來，九月，也可以冷至刻骨。
他突然想要問問，她為何要這般絕情，當日可以毫不留情不為他留任何尊嚴的將他按照俘虜的條件讓軒轅贖回，如今，又要這般趕盡殺絕！
“月兒……”不，這個稱呼，他已經，不能再用。
“九月……”他低首默默的看著她，有千言萬語在心中醞釀，想要說出口，可是……
“那個，是什麼陣勢。”可是話一出口，他卻忽然覺得不對，不是的，這不是他要問的，他……他明明是想問她為何這般絕情，為何，一點餘地不留給他。
可是為什麼，開口，便問了這樣的問題。
他渾身僵硬的站著，看著九月愈發寒涼的眸光，後悔，卻不知如何開口解釋。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