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又遇神獸
連綿不絕的山峰層巒疊翠,崇山峻嶺之中,卻有一個水平如鏡的湖泊,宛如待字閨中的處子一般悄悄隱在其中,微風吹過,湖麵波光粼粼,給人一種恬靜溫柔之感。
湖邊,渾然仰臥著一個人,一個麵無血色的男人,仿佛身體裏麵的生氣,已經被全部抽離,此刻,正了無生氣的臥在湖邊沙地上,下半身依然還泡在水中,雙腳隨著湖水的的起伏微微晃動。
赫然一看,這個男人不是趙飛更是何人?竟然就是那個曾經在瀑布邊上和誇父大戰的趙飛,竟然就是那個最後力絕墜入深潭的趙飛,不過,此時此刻,卻是不知道趙飛當下如何?是否仍然堅強的活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飛幽幽醒來,雙目被耀眼的陽光刺的生痛,如若不是這耀眼的陽光,趙飛還真想就這樣睡上一輩子。
趙飛起身,渾身無力,身體四處傳來陣陣疼痛之感,當下運功,卻是發現,身上靈氣空空如也,想必是大戰誇父的時候,已經用盡了全部真氣,此時還未恢複,又摸摸身上,發現混沌鍾、蛇珠、蛇鱗甲都還在。
趙飛劫後餘生之餘又暗自惱怒,自己明明懷揣混沌鍾,早知道誇父那麼厲害,當時就直接祭出混沌鍾讓他嚐嚐!現在,弄的自己九死一生,還白白損失了捆仙索,丟了九龍神火罩,身上的靈氣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恢複。
趙飛還在想著那誇父的那根“木杖”,此時,他可以斷定,那看似是跟木杖,其實肯定也是什麼法寶。神話之中,誇父“木杖”插地,化成了一片桃林,那肯定是騙人的!黃帝敢把戰敗的誇父說成是一個逐日而亡的傻大個,說不定,也就是黃帝偷偷私藏了人家的法寶,最後還說化成了一片桃林。
趙飛還在胡思亂想,鼻中卻聞到了一陣異香。趙飛雖然早就已經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不過,要是發現什麼奇珍異草,他到還是不會拒絕,當下,趙飛聞著味道,就向著香味深處走去。
不多時,趙飛走到一個高大的樹木麵前,空曠的山腳下,就隻長了這麼一顆大樹,大樹獨木成林,軀幹不下五十丈,樹身怕是不下一百丈高。巨大的樹冠,亭亭如華蓋,仿佛已經長在了雲中,大樹軀幹下角,三丈之內不生枝葉,陣陣異香就是從那巨大的樹冠之上散發出來的。
趙飛心下驚奇,縱身就跳上了巨樹,聞著香味就一直向上爬,快到頂端之時,卻是看到,一個形狀貌似火龍果的果實掛在樹上,不過,卻比火龍果大了許多,竟似有一個海碗大小,果實通體碧綠、蒼翠欲滴,兀自散發出陣陣聖潔的光芒。
趙飛剛剛靠近,突然感覺那果實好像通靈一般,衝著趙飛似乎微微笑了一笑,定睛看去,那翠綠的果實又好像根本沒動。
趙飛雙手捧住果實,就欲采摘,卻是突然感到,那綠色果實似乎是因為疼痛,皺著眉頭幽幽看著趙飛,恰似一種美人皺眉、我見尤憐的感覺,趙飛心裏一陣恍惚,最後還是手中用勁,就要把那果實摘下來。忽然,四下哭聲大作,聲聲幽怨的哭聲傳入了趙飛耳中,幽怨聲中又伴隨著陣陣歎息。
趙飛心中一陣悸動,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當年那黑暗、潮濕的孤兒院裏,一股彷徨無力之意,瞬間向著趙飛周身彌漫開來,趙飛當下手腳忘記用力,竟然從那百丈高的樹冠之上仰天摔了下來。
趙飛還在急速下落,下落的身體磕磕絆絆之間,在巨樹的樹枝上掛出了滿身傷口,竟然也是渾然不知。就在趙飛快要落到地麵的時候,趙飛腦海之中,又突然出現了當年孤兒院院長那滿臉皺紋的蒼老臉龐,眼中盡是無奈、內疚和不舍,那正是當年院長逝世時候的表情。
當年,趙飛生活在孤兒院的時候,條件並不好,可是,院長在有限的生活條件下,卻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趙飛和眾多的孤兒,並給了眾人一顆陽光的心,以至於趙飛在後來的特工生涯中,總能憑借這顆陽光的心,每每力挽狂瀾。院長老是內疚自己不能讓大家生活的更好,可是,趙飛心裏知道,已經沒有人能比院長做的更好。
看著院長那漸行漸遠的身影,趙飛心中大急,大叫了一聲“不”。腦中卻是突然清醒,發現自己竟然在急速下墜,急忙伸出雙手淩空亂抓,恰好抓住了巨樹的一個枝幹,勉強止住了下墜之勢,雙手卻是傳來一陣巨痛,仿佛整條手臂都快要被扯碎。趙飛倒吸一口涼氣,一咬牙,又再次向那巨大的樹冠之上爬去。
這一次,趙飛沒有再靠近那果實,遠遠爬在樹丫上看去,碧綠的果實依然散發著聖潔的光芒,仿佛剛才不曾發生過任何事情。
趙飛心下暗動,以前聽師傅說過,世間任何東西,隻要存世時間太久,一經吸收了天地日月精華,都有可能成精化妖,這碧綠的果實難道已經成精了?
趙飛不敢靠的太近,直接脫了穿在外麵的道袍,三下兩下擰成一股繩子,瞬間就把那碧綠果實裹住了,手下發力,一下就把那碧綠果實直接摘了過來。
巨大的樹幹仿佛因為疼痛微微顫抖,一陣若有若無的哀怨哭聲再次傳入了趙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