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一戎暗喜,這道人還真是有本事的,自己本來已經絕望,卻撈到這根救命稻草,看來是上天也不願絕我求仙之路。
那天寶道人借著法術開了天眼,將聶一戎看了個通透,不由咦了一聲,心中暗驚:怎的此人竟是百年一遇的修仙奇材,若是讓他修仙,怕不用百十年,便能成就一方巨豪,這般美玉,天河劍派竟不曾發覺?難道闔該我天寶道士有緣,竟能收此佳徒以繼道統?
他在細細一看,卻見那聶一戎眉宇間帶著一股煞氣,心中恍然:原來此人並非良善之輩,想來遁世之前,手上沾染了不少因果,可笑這些名門正派,一定要分個善惡正邪,修道之路,哪來的善惡之分,這個徒弟,我卻是要收下的,隻是須得好生砥礪。
想到此處,他臉上不動聲色,隻淡淡說道:“你這資質,倒也算得上是尚可,為師便收了你這徒弟,今後修仙道上,你還需自己努力,不可辜負了為師贈予你的機緣。”
聶一榮大喜,對拿天寶道人又拜了三拜:“師父在上,受徒兒聶一榮三拜!”
天寶道人頗為得意地撚著自己的小胡須,笑道:“起來罷!為師此來星羅山乃是為了碰些機緣,沒想到初到此地便失了件寶貝,這次收你為徒,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天寶道人收了此徒,心想也算是撿了個漏,不虛此行,隻是自己的雙蛟剪白白被一個妖修掠了過去,心中大為不甘。他正在思量去留之意,那邊楚風卻說道:“恭賀道長得收佳徒,道統有繼,不知道長何時能出發,尋我那侄兒······”
天寶道人暗道羅唕,皺了皺眉,向那楚風望去,這一望不得了,你道如何,原來他那開天眼的道符粘在額頭上,還不曾取下,借著這天眼往那楚風一觀,隻見他體內有白光閃耀,青天白日之下,仍若驕陽之光,攝人心魄,這等情形,若不是天材地寶修煉成精,便是道家修行已臻化境,快要白日飛升的地步,這下唬得他往後連退三步,小心翼翼地端詳著楚風,驚疑不定。
楚風卻也被天寶道人嚇了一跳,頗為奇怪地問道:“道長,這是怎地了?”
天寶道人不接話,仔仔細細向他觀望,不僅如此,還自袖中取出一麵寶鏡,借著那寶鏡之光,又認真端詳著楚風,楚風雖然好奇,但隻當這是得道高人,自由其特立獨行之處,況且自己還有求於他,便也隻好由得他來看。
天寶道人看了片刻,心中有了些計較,他雖是一介散仙,但也頗有因緣際遇,修為和眼界也算得上修仙界極高的,楚風身上閃耀的白光,讓他細細一算,倒也算出了幾分出處,他心中暗道:此番來這星羅山,還真是道人的機緣,竟碰得上此等的大人物,雖然他神竅未開,但既來得了天河劍派門前,卻沒有不開光返神的道理,我須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與他結個善緣,也算是找到了一個大靠山。
想到此處,他正了正自己衣冠,向楚風行了一禮,說道:“善人莫慌,鏟除妖道,解救世人,乃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小道道行雖淺,但也有推演謀算的寶貝,待小道算上片刻,便能得出那妖道的位置,到時便與善人前去除妖。”
楚風大喜,連忙作揖道:“如此,那就多謝道長大德了!”
天寶道人卻連忙將楚風扶起,說道:“哪裏哪裏,應盡之義罷了。善人以後切莫以道長來稱呼小道,小道修行不足,當不起這個稱謂,以後喚小道一聲‘天寶’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