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驚瀾暗自好笑,從自己纏腰中取了一些點心,遞給她道:“給你給你,說起吃的,你倒是第一等的上心。”
星璃子接過點心一看,原來是幾塊酥餅,嚐了一口道:“這酥餅做的是不錯,隻是被你弄得有些碎了。”
“你就將就將就吧,大小姐!”平驚瀾聳了聳肩道。
星璃子不滿地哼了一聲,不過嘴巴的速度倒沒有慢下來,不一會兒,就將幾塊酥餅吃了下去。
平驚瀾暗道真乃吃貨,開口道:“吃也吃飽了,現在能講講這斷情穀的來曆了吧。”
“哪裏吃飽了,也就五六分飽而已,”星璃子翻了個白眼,拍拍手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教了,本姑娘也就大發慈悲,和你說一下這位奇男子的故事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大師公那一輩,——我大師公前年過的六百壽辰,你說有多久罷,在那個時候,我天河劍派出了一個天才人物,號稱是上下三千年,仙道第一人。據說他的資質,比之我們劍派的創派九祖,恐怕還要毫不遜色。”
“這麼說可不是隨口吹噓,而是確有憑證的。這個天才人物,生而早慧,三歲識字,五歲能誦經典,七歲時開始學劍,拜入通天峰青遠祖師門下,道號玄明子,與我大師公乃是同輩,不過他拜入青遠祖師門下時,我大師公已經入門四十餘年了。他向青遠祖師學劍九年,待到第十個年頭的時候,青遠祖師便道沒什麼可以再教的了,讓他入世修行。這時候,我大師公還在修習劍術,直到十餘年後方才出山。”
“你可千萬別以為是我大師公不厲害,我娘親曾與我說過,那時若不是有玄明子前輩在,我大師公也能夠稱得上是神洲第一等的人物,要知道青遠祖師收徒的時候,已經是大乘期的修士,隻差一步便能渡劫飛升。青遠祖師更是通曉天河劍派創派以來所有的劍法,他收徒的時候便道,若是不能學完我所有的劍術,便不能出山,若是一輩子都沒學完,便不能算做我青遠子的徒弟。”
“那可是我天河劍派所有的劍術啊,修仙之人,如果境界不高,壽元必定有限,而要是拜入青遠祖師的門下,便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修習劍術,而僅有少量的時間來提升修為,若是不是對自己的資質有足夠的自信,誰敢拜入祖師的門下?”
“便是如此,玄明子前輩隻花費了九年的時間,便通曉了所有的劍招,當他習完所有劍術出山時,連青遠祖師都不由讚歎他說:‘萬般道法若藩籬,心有乾坤皆洞悉!’”
“玄明子前輩十六歲出山,當時他修為隻是剛剛築基,而他的聲名已遠播神洲,有不少宵小之輩,都想著欺他修為不高,將他擊敗,已成就自己的虛名。”
“那時有人勸他說,你雖然劍法通神,但是你修為不夠,還是要小心謹慎,避開這風頭,若是有欺世盜名之輩,憑著修為比你高,將你打敗了,豈不是有損天河劍派的威名?”
“當時玄明子前輩聽了這話,長笑一聲,說道:‘宵小之輩,何足為懼,須知我這一劍,鋒芒已藏十年,今照天意,可撼昆侖!’”
“此言說罷,玄明真人便向天下道門挑戰,放言道自憑一劍,可破天下萬法。這下子,整個神州道門,便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各門各派怎會容忍這般囂張的言行,於是都派出自己的真傳弟子,要去把他擊敗。”
“當時各門各派派出的弟子,修為低的,是築基期的,隻有四五個,那都也是號稱天生奇才的,而修為最高的,都已經到了金丹大成、初得元嬰得境界,這些人都找上了玄明子前輩,要和他一較高下。”
“玄明子前輩全部接下,第一日,五個築基期的天才與他交手,而玄明子前輩對這些人,每人都隻出了一劍,竟無人能夠接下!”
“第二日,五個開光期的修士與他交手,每人也不過支撐了十來招,就都敗下陣來。”
“第三日,又是五個靈動期的修士出手,不過這五個靈動期的修士,有一人已到了假丹的境界,憑他的實力,便是尋常尋常金丹修為的人也足以抗衡,然而這些人,竟然都是一招落敗!”
“這下,前來觀戰的人無不嘩然,本來大家都覺得,就算玄明子真能抗衡假丹修為的人,也必定是要經過一番苦戰,沒想到竟然還不如昨日的修士,有人猜測,玄明子恐怕在這兩日的鬥戰當中,已經從築基期突破到了靈動期的修為。”
“第四日,五個假丹境界的修士出手,其中僅有一人支撐了三招。”
“待得第五日,玄明子前輩又輕易打敗了四個假丹境界的修士,這時,一個金丹修為的修士出來挑戰,他假仁假義道,你可以先休整一日,明日再與我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