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宇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轉過身趴回了桌子上。
過了一會兒韓景宇才突然開口問道,“叫我過來就來喝杯酒?”
“嗯,不然你以為呢。”
韓景宇抓著麵前的厚底玻璃杯,目光幾乎沉浸在了杯子中的琥珀色酒液裏。
“聽白遇說你交女朋友了?”喬越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笑。
韓景宇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
喬越跟著前傾了身子,幾乎要挨到韓景宇的臉一般,“是圈子裏的女人嗎?”
“不是。”
喬越‘哦’了一聲,把身子直了起來。
韓景宇轉眼又灌了幾瓶酒下去,眼角暈著一層紅,也不知道是酒勁兒上頭還是別的什麼緣故,手抓著那厚底的玻璃杯往那吧台上重重一放,往那喬越身上看了一眼,轉頭就往外麵走。
“誒!”喬越哪能這麼容易就放他走啊,站起來去攔他,“走這麼早幹嘛,不留下來玩玩?”
“玩?”韓景宇喝酒之後意外的顯出一股子和平日的陰冷不一樣的邪氣勁兒來,別過頭在空蕩蕩的酒吧裏望了一眼,“玩什麼?”
“叫你來,肯定是有好玩的。”喬越向韓景宇使了個眼色,“看你最近興致都不高,找了個有意思的帶你玩玩。”
韓景宇也不執意往外麵走了,順著喬越就又走了回來。
喬越這一次沒把他往吧台引,而是帶著他往酒吧裏麵走。
酒吧裏麵是條巷子,圍牆很高,陽光都投不進來,隻有幾個暗沉沉的燈掛在牆邊兒上晃蕩著。
韓景宇喝了不少酒,腦子有些昏沉,跟在喬越身後七拐八彎的,心裏燥的很。
喬越走在韓景宇前麵,像是知道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一樣的安撫道,“就在前麵了。”
兩個人又往裏麵走了幾步。
這時韓景宇才看清麵前是一扇四合院的朱門,門麵兒上刷著亮亮的紅漆,抬頭是看不清字的匾額下掛著的兩個燈籠。那是手工做的燈籠,一筆一劃描摹在燈籠紙上的畫都格外的有韻味。被那裏麵暖烘烘的燭火一襯,就透出一股子深宅大院裏□□招的風情來。
這種地兒也隻有那些會玩的人才找得到。說的可不就是喬越?
門一推開,韓景宇就被裏麵的別有洞天晃了眼。
從外麵看來不大的一個舊式四合院,裏麵卻被掏出了一個豪門大院來。青石板鋪的規整,縫隙裏都用白淨的鵝卵石填著,半點泥土的顏色都透不出來。紅門裏麵還有一個大影壁,那影壁上畫著繁複的花朵紋飾,下麵埋在地裏的那一截又偷著紅緋的顏色。滿院的濃厚香氣就從那根部的一點紅色裏透出來。
韓景宇跟著喬越繞過影壁往裏麵走,和外麵所表露出的含蓄不同,裏麵的景象就大膽多了。
穿著開到大腿根部旗袍的女人一個個就跟那九十年代上海的交際花一般,從一個男人身邊飛到另一個男人身邊。
韓景宇正看到發怔,走在他前麵的喬越卻突然遞了一個黑色的眼罩過來。
“戴上。”
喬越遞給了韓景宇一個,然後給自己也戴上了一個。
韓景宇將眼罩戴在了臉上。
戴上黑色眼罩的喬越隻露出似笑非笑的薄唇,衝著韓景宇揚了揚下巴,“這是圈子裏的私人趴。”隱秘的一笑,手按在韓景宇的胸口,“在這裏,你可以放開了玩。”
韓景宇還沒來得及露出任何表情,已經戴上眼罩的喬越就已經走進了混亂的人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