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施雲悠接受到了自己姐姐的信號,明白過來她的計謀,忙膝行上前叫嚷著:“三姐,你心腸柔和,性子善良,即便四姐如何頂撞與你,你也不曾動怒,卻不曾想到遭人妒恨,更是佯裝受害,把你往湖水中推去。三姐,這等小人,你還幫著她掩飾什麼?”
施易青心中冷哼一聲,暗道,倒是挺會栽贓陷害的嘛,麵上卻說:“五妹這話是什麼意思?當時若不是你伸出腿來將我絆倒,三姐心慈仁善,為何救我反倒累得她跌下湖中,如今更是受了委屈,你倒卻說是有人故意陷害?這裏隻有咱們四個,不知當時是誰與三姐發生了衝突,若不是二姐與我前來相勸,隻怕你早於三姐發生衝突了!”
施雲悠惱羞成怒的大叫:“你還在裝可憐!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這個災星,從我見到你開始,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好的事情!”說著便要站起身來抓住施易青的胳膊,一眾丫環從未瞧見過施雲悠如此失態,一時都嚇傻在原地。
隨著施易青跪在石子路上的剪流連忙起身護住施易青,被施雲悠撓了好幾個血淋漓的口子在臉頰上,卻依舊不肯輕易還手傷了施雲悠。
三夫人持著巾帕給施旋新擦過化了妝容的臉頰,轉動著冰冷的眼眸掃過混亂的現場,冷聲嚷道:“你們幾個,有完沒完?嫌出得醜還不夠,是不是?”
施雲悠被一旁的丫環嬤嬤拉著遠離了施易青,顫抖著肩膀伏在地上卑微的說道:“母親,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三夫人卻瞧也不瞧身後的施雲悠,神色擔憂的望著施旋新,緩聲說道:“新兒,你可看清楚是誰推著你下來的嗎?”
施旋新的目光在施易青跟施雲悠的身上猶疑了一會兒,當時情況有些混亂,她隱約隻記得確實瞧見施雲悠伸出腿來去絆施易青,還未等她做出什麼反應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一股力量帶著入了水,卻並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害的她入了湖水。
正當施旋新猶疑的時候,眾人隻聽見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你們都在這裏幹什麼!”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原本應該在老夫人孟氏那裏盡孝道的施敬然,竟然立在不遠處冷眼相看。
施敬然的年歲不大,烏黑緊密的頭發被緊緊束在金冠之中,正氣陽剛的麵闊上臥著兩道劍眉,他的嘴角永遠都是微微抿著的,十分刻板拘禁,像是從不曾開口言笑過。至少他對著施易青從不曾開口笑過。
施易青微微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濃濃的哀傷與滔天憤恨。她不明白,她一直都不明白,即便她出身低微,可她也是他的女兒,與施旋新是一樣的,無論是她還是施旋新坐上皇後的位置,與他而言都隻不過是有了一個空虛無用的國丈頭銜,既然如此,為何他還要幫著施旋新,甚至為了將施旋新扶上皇後之位,不惜親手將自己的外孫李念鳩殺,更是憑空造謠她跟木衛道,害的她斷手斷腳活了十年,害的她生不如死!
施敬然疾步行到湖邊,蹙眉冷眼瞧著跪了一地的小姐丫環,自己的愛女更是一身落湯雞打扮的窩在妻子楊氏懷中,加之一旁冷眼旁觀的大夫人,越發緊蹙眉頭,沉聲威嚴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新兒怎會如此?”
施易青垂下的眼眸裏一絲冷笑急速閃過,酸澀便在胸腔裏橫衝直撞了起來。果然,他的眼中果然還是隻有施旋新一個人,似乎隻有她才是施家的掌上明珠,似乎隻有她才是他施敬然的女兒。
此時施雲盈注意到施敬然不曾瞧過施易青一眼,知道此時機會來了,忙膝行到施旋新的身邊,哭啼著的嗓音卻清晰無比的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三姐,想來四妹剛剛回府,初來乍到,什麼事情都不懂,貿貿然將你推下水去實在是她的不是,求你慈悲,還是寬恕了她吧。”話音剛落,她一折身衝著施易青的方向哭喊道,“四妹,你剛回府中,什麼事情都不懂,想來你也是無心之失,衝撞了三妹也在情理之中,還是趕緊來求三妹原諒,望父親母親不再追究才是啊!”
施敬然聽見這話這才注意到也是一身濕漉漉的施易青,想到是她推著自己的愛女下水,不問青紅皂白便是厭惡的說道:“你是易青?怎麼剛進府就惹事啊?”
所有的人臉色都變了,大家都看著施易青,那眼神已然不是再看府中小姐的眼神,好像她是一個怪物,一個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