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墨七發現,周圍幾個方向也有一些和他年齡相仿的人也陸陸續續向這個報名處走去。有個別人他們臉色和墨七之前一樣凝重,發現越是靠近赤元塔,心裏的震撼和那種不知為何的嚴肅感就愈發的強烈,有的甚至就直接跪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泛著一股病態的潮紅。
墨七此時已經走到報名處的兩百米遠了,此時墨七胸口的壓抑愈發的嚴重了,好似一堵牆擋在他前邊似的,每走一步都覺得仿若深陷泥潭之中,心裏的震撼和嚴肅感讓墨七有股想低下頭的衝動。
墨七此時也意識到了這樣的現象,好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壓迫著他,讓他身體和心靈上有一股想屈服的感覺。
墨七心道,我一不拜天,二不跪地,連從來沒見過麵的兩個父母他都覺得有股惱怒的感覺,他隻尊教他養他的三位爺爺。區區一個赤元塔,憑什麼讓我屈服!想到這,墨七再次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股憋屈的感覺再次湧出,這種感覺愈是強烈,墨七望著赤元塔的眼神就越發的倔強和炙熱,隱隱間還有著眼神裏的委屈。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長啥樣,村裏個別孩子排擠諷刺墨七那是常有的事,就越是這樣,墨七就越是努力,到了現今,他已經可以以另一種高度去俯視當年諷刺和譏笑他的人了。但是在另一個高度上不代表他不去在意這件事了,相反,越是優秀的他,越是在乎那些曾經追尋過的。
此時墨七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大爺爺說如果連此次考試都不能通過,就斷了修道的念頭。要知道現在還是要去報名啊,連簡單的報個名都報不上,那他就更沒資格去修道了,甚至連了解修道這兩個詞是什麼意思都沒資格。
雖然心裏想了很多,但是墨七的腳步卻從沒停下過,倔強的再次抬起腳,然後落下,這是一步,此時接近赤元塔一百米左右,每落下一步,墨七的心靈上就震撼一下,此時連自己的心跳和血液的流動墨七都能清晰可聞。
心跳如擂鼓一般作響,心靈上的壓力更是讓墨七額頭上的青筋突起,但是墨七還是倔強的抬著頭,但是此時墨七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悲戚和喜悅,一臉淡然的向報名處走去,隻有從墨七的身上汗水才能看的出他此時的不容易。
墨七早已是滿頭大汗,背後更是汗水打濕了一片,黑色的衣衫緊緊的貼於背後,每走一步都能清晰的看見他行走過的地方,是一片滴滴點點的延伸至腳下。
現在墨七的眼前已經是沒有任何人了,他已經能看見四方桌上穩穩的擺放著一對紙筆,墨七發現他的身邊周圍竟然連一個來報名的人都沒有,左右一些方向有幾個距離較遠還在咬著牙關緩慢前進,此時墨七已經快走到報名處前了,也就距離四方桌五米左右,墨七心裏一陣興奮,竟然沒一人能趕的上他,哪怕是走在前邊的一些人也陸續的被他一一超越,這讓此刻壓抑的墨七竟有了一絲愉悅。
但是,還沒等這個興奮勁過,墨七清楚的聽見他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且這個聲音距離他非常之近,好奇之下墨七快速的回頭一瞥,這一瞥之下墨七驚訝不已,心裏頭一股濃烈的危機感湧上,墨七再次抬腳前進。
接近了報名處五米後,哪怕一直淡然行走的墨七也不得不放緩了腳步,因為距離報名處五米之內好像就踏入了另一個程度的震撼,就在墨七踏出了第一步,距離四米,墨七的腦袋“嗡”的一陣眩暈,竟然有一種被重錘敲擊的感覺,頭疼欲裂,墨七隻覺得他的腳上猶如灌了鉛一般,寸步難行,此時墨七很想把腳上的鉛塊給拿掉,但是,他想到了二爺爺對他說的。“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千萬不可把鉛板拿下,此物隻增,不減!”
墨七繃緊牙關,再次的踏出了一步,但就是這一步,他卻隱約間的聽見一聲“哢嚓”碎裂的聲音,墨七心裏一驚,這不是身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而是身體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