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氣稀薄(1 / 2)

用“沒心沒肺”來形容傻十一一點不為過,迄今為止仍沒學會說話,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要麼在九叔的棍棒下練功,要麼被妹妹嗬斥著幹活。沒有煩惱,沒有喜怒哀樂,不會去考慮生死。

他腦子裏隻有九叔倒下前的吩咐,一心擋住這些畜生,絕不能讓它們傷害到妹妹和貨櫃裏昏迷的大師。

一頭頭被血腥味激發出凶性的風狼和迅猛豹前仆後繼,戰鬥慘烈到極點,直徑48毫米、壁厚3.5毫米的鋼管早砸彎了,他臉上,身上,胳膊上都是傷口。

“哥,我來!”

十四遍體鱗傷,大師昏迷不醒,九叔奄奄一息,連傻哥哥都成了血人,十三赫然發現她生命中最在乎的人和龍都即將一一離她而去。

哀莫大於心死,她悲憤欲絕,滿臉淒愴之色。兩眼中仇恨的光芒如同實質化的利劍一般,讓人心膽俱寒。

她一躍而起,身子化作一道虛影,把經脈中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靈力全部注入刀中,以刀為劍,一招劍劈南山,狠狠的斬向蓄勢往前撲的巨狼。

傻十一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巨狼卻嗅出了一絲危險,正準備掉頭逃竄,十三的彎刀上突然閃現出絢麗的光芒,璀璨的刀芒當頭劈下,巨狼頓時身首異處,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境界提高讓她突然變得耳聰目明,方圓幾十米內的一絲風吹草動都清晰可見,察覺到被灌木叢擋住視線的坡底仍有十幾隻凶獸在虎視眈眈,十三怒火中燒,揮起彎刀便殺了過去。

這一刻,她化身成了一個女殺神,手中彎刀橫劈豎斬,獸頭滾動,殘臂、斷腿亂飛,屍塊到處迸濺,慘叫聲不絕於耳,血水染紅了坡底,不過片刻鍾,十幾隻風狼皆變成了碎屍塊。

妹妹大顯神威,十一興奮得嗷嗷叫。正準備上去幫忙,卻因為傷勢過重,失血太多,筋疲力盡而“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九叔生死未卜,傻哥哥又倒了,十三心急如焚。

但她大開殺戒卻引來了更多猛獸,一陣腥風撲鼻,定睛一看,一條水桶般粗、五六丈長、鱗片色彩斑斕的巨蛇昂著腦袋,吐著信子,流著惡心到極點的粘液,飛快地遊走過來。

而這時候,她突然發現本來就不多的靈力已然耗盡,手中剛才還光芒璀璨的彎刀迅速暗淡了下來,自刀尖處寸寸碎裂,每接近刀把一分便粉碎一分,直至刀柄也徹底化成了一堆鐵屑。

沒有靈力她就是一個凡人,甚至手無寸鐵。別說這條生猛無比的巨蟒,恐怕連一頭風狼都對付不了。

難道一切就這麼結束了?她感覺是那麼的無助,仰天發出一聲悲愴的哀嚎,就要赤手空拳的上去跟它以命相搏。

“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槍響,巨蟒的頭顱頓時血花四濺。“嘭”,又是一槍,昂著的蛇頸像爛泥一樣軟軟的耷拉下來,隻有身軀仍在毫無章法的四處抽打、甩動。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大師醒了,又救了自己一命。

十三急忙拖著靈力耗盡、疲憊不堪的身軀跑了回來,猛地跪倒在九叔身邊,朝正趴在貨櫃邊的韓均,抽噎著濃重的鼻音哭喊道:“大師,大師,九叔受傷了,我哥也不行了!”

“別慌,他們不會有事的,我看了,都是皮外傷。”他的身體狀況實在令人堪憂,臉色比剛昏迷時更蒼白了,才說完便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九叔、十一、大師,還有躺在貨櫃裏的小龍,非傷即病,十三一時間沒了主意,不知道先去看誰,跪在地上急得淚水淚潸潸而流。

“傻丫頭,別哭了,救人要緊。”

韓均擦了擦嘴角,強撐著坐起身,半靠在貨櫃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九叔的傷比十一嚴重,必須立即給他止血,上次給十一處理傷口時你也看到了,就照我那麼做,急救包在裏麵的第三個箱子裏,快去拿。”

他醒了,十三頓時有了主心骨,在他指點下很快便幫九叔和傻十一處理完傷口。一針嗎啡,兩顆抗生素,隻要控製住不讓傷口感染,應該沒什麼大礙。

相比之下,韓均自己的問題卻越來越嚴重。

上吐下瀉,高燒不退,視覺越來越模糊,迷迷糊糊中常看到空氣像是被電離般發出刺眼的藍光,幾次差點又昏迷過去。

他一直認為自己將來會死在硝煙彌漫的戰區,或者死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或許身邊還會有親人陪伴,但從未想過自己可能會死在這個蠻荒般地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