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風吹草動(1 / 3)

不隨便攻擊人,不等於不攻擊人。

忐忑不安地回答了一係列諸如“你是好人,還是壞人”等令人啼笑皆非的問題後,關子軒終於得以起身,雙手依然抱著頭,在龍的監視和女孩的示意下,惴惴不安地走在最前麵。

左拐右拐走了大約兩注香功夫,一片方圓近四十丈的空地豁然呈現在眼前,直衝雲霄的大樹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抬頭便能看見久違的藍天。

一個長長方方的鐵房子坐落在空地中央,鐵門大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坐著門邊。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長得五大三粗、**著上身的壯漢,揮舞著奇怪的斧頭,清理一棵大樹上的枝杈。

老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炯炯有神,關子軒不敢再施展天眼術,遠遠收住腳步,放下雙手打算納頭就拜。

這時候,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全身上上下下幹幹淨淨,穿得卻奇奇怪怪的年輕人,捧著一個精致得令人驚歎的水晶杯,微笑著走出鐵屋。

他顯然是這裏地位最高的人,連門邊那位童顏鶴發的老人都起身相迎,並讓開身體,恭恭敬敬的站到一邊。剛才還在頭頂上飛來飛去,時不時發出一聲龍嘯向他示威的龍,更是像見著鬼似的滑落下來,收起翅膀老老實實趴在一邊。

他口音很怪,表情卻很平和,先是側身請老人坐下,然後才回過頭來一臉歉意地說道:“十三從未與外人打過交道,沒見過世麵,不懂禮數,若有怠慢之處,還請朋友見諒。”

舉手投足,灑脫無比,在如此危險的森林中,還有閑情逸致品茶。

再加上從狼口下救自己時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傳說中的飛龍,以及他身後非凡人所能鍛造的精致鐵屋,關子軒認定了他就是自己的機緣,頓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地說道:“晚輩關子軒,磕謝前輩救命之恩。”

韓均一邊示意九叔把他扶起來,一邊笑道:“都跪半天了,還沒跪夠?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不能亂跪,起來說話,別跪來跪去了。”

機緣可遇不可求,關子軒豈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顧九叔的攙扶,泣不成聲地磕拜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擾前輩清修,更是罪不可恕。但晚輩仍有一事鬥膽相求,若前輩不成全,晚輩便長跪不起。”

又是一口一個前輩,韓均被搞得啼笑皆非,不禁打趣道:“這麼說救你還救出麻煩來了?”

“前輩容秉,晚輩……”

“關朋友,別一口一個前輩,你肯定誤會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前輩高人。救你隻是適逢其會,我想在這個杳無人跡的森林裏,不管是誰,隻要有能力,都會出手相救,畢竟我們都是人。”

韓均頓了頓,接著道:“看樣子傷得挺重,九叔,十三,把關朋友扶到裏麵去,先處理傷口,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久病成良醫,在龍穀生活那麼多年,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傷,又得到韓大師“真傳”的九叔,處理這些皮外傷早輕車熟路。

用鹹尾草煮的鹽水清洗傷口,用韓均的酒精消毒,再用急救包裏的針線縫合,最後包上紗布。抗菌素那種能救命的“靈丹妙藥”是萬萬不能用在外人身上的,不過他有苦玄參等專治跌打損傷、癤腫和毒蛇咬傷的草藥。

包紮完傷口,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關子軒,一連吃了兩碗野菜燉狼肉,精神一下子好了許多,聽外麵雷聲滾滾,韓均又始終沒進來,禁不住問道:“老人家,剛才那位前輩去哪兒了,他什麼時候回來?”

九叔拍了拍他手,不無得意地笑道:“先生帶十三打獵去了,我們想平安無事,就不能讓那些畜生安生。用先生的話說隻有把它們打疼了,打怕了,它們才不敢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