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自己“老關”,這還有上下尊卑嗎?
關子軒一下子沒了主意,九叔連忙打了個圓場,端著一鍋剛燉熟的肉,嘿嘿笑道:“聽先生的,一切都聽先生安排。”
“是,先生。”
“好啦,都坐下,說正事。”
韓均回頭狠瞪了一眼流著口水,正往這邊張望的十四,坐下身推心置腹地說道:“老關,要說救命之恩,九叔和十三救過我,而且不止一次。在這個一切都可能發生的鬼地方,說不準將來還需要你救,所以中午的事你無需總掛在心上。”
九叔對此深有感觸,不禁歎道:“是啊,想在橫峰森林活下去,想從橫峰森林走出去,我們就必須一條心,必須抱團!”
韓均微微點了下頭,繼續道:“我不知道你中午想說什麼,或者想請我幫什麼忙,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前輩高人。”
一點架子都沒有,甚至要平輩論交,的確不是想象中那種高高在上的前輩高人。
關子軒是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先生並非那麼難打交道,失落的是先生一下子把門堵得死死的,讓他根本無從開口相求。
韓均不是他肚裏的蛔蟲,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頓了頓之後接著道:“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們到此紮營已有一段時間了,以我對周圍環境的觀察,走出去應該沒多大問題,隻是麻煩一點。但由於我個人的一些原因,可能還需要在這兒呆半年甚至更長時間,所以隻能委屈你等等,畢竟一個人走太危險了。”
這片森林太詭異,所有樹木像能夠活動似的,讓人根本找不著路。關子軒修為雖然不算高,但在陣法上的造詣整個燕國修真界都難出其右。事實上也正因為他們師徒精通陣法,才落到如此田地。
韓均的話讓他徹底驚呆了,愣了好一會兒才激動不已地問:“先……先……先生,您是說您找到了破陣之法?”
“破陣?”
“晚輩不才,對陣法還略知一二,以晚輩之見,整片森林像一座不斷變化的大陣,讓人迷失其中,無法逃脫生天。”
韓均反應過來,頓時哈哈大笑道:“用大陣來形容這片森林倒是很貼切,不過這個大陣是天然的,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用你那種破陣的方式,肯定走不出去。所以我們隻有蒙上雙眼,用最簡單也是最笨的辦法直接往前走,逢山開路,遇水架橋,自然就走出去了。”
關子軒糊塗了,百思不得其解地問:“蒙上眼睛?”
“嗯,有時候我們的眼睛會欺騙我們,不知你注意到沒有,這裏的樹木和花草不是紅色就綠色,而這兩種顏色又最具迷惑性。我有時間可以給你畫一張圖,當你專注的盯著其中一個圓時,你會覺得圖中另外三個圓會動。移到另一個圓時,則其它三個又動起來了。這是由於視線改變和光影產生的效果,我把它稱之為周邊漂移錯覺。”
關子軒似懂非懂,韓均指了指他身那根隨風搖曳的小草,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風吹草動,究竟是風動還是草動,其實都不是,隻是我們的心動罷了。”
“風吹草動,究竟是風動還是草動……”
韓均無意中的一句話,如一道靈光讓關子軒如開了靈竅一般似有所悟,他喃喃地不斷重複著,呆呆的坐在那裏緊盯著搖曳的小草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