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兩人從翠湖回來,左右無話,就相繼睡去。半夜裏鐵陀昏昏沉沉的聽見電視機的雜音在嘈嘈作響。
“這個六子,睡覺前又忘了關電視”鐵陀這麼想著,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下去。想不到電視機的聲音竟越來越響。細聽起來竟也不是噪音,而是什麼怪聲裏加載這絲絲女聲在說著什麼。
“這是什麼爛節目啊,聲音怎麼越大越大?”鐵陀勉抬頭一瞧,一陣涼意瞬間隨著脊椎爬上肩膀並顫抖著傳遍全身。隻見電視時斷時續的信號呈現出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或者說是一具女屍。因為她是被懸吊在空中的。電視鏡頭好像在等待鐵陀一樣,恰當鐵陀抬眼的時候,本身拍攝著女屍全景的鏡頭就開始慢慢的向慢慢向女屍本人推進。鐵陀心中慌張,想起身關掉電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麻木的連一個小指都動彈不得。
鏡頭向女屍推的躍進,噪音裏摻雜的女聲就越來越清晰。依稀間已經能夠看見,勒在女屍脖子上將其吊起的是一根魚線。女屍的皮膚已經呈青白色,嘴唇烏黑。額頭上,披散的長發之間似乎隱隱有一個棕紅色的印記。鏡頭突然模糊一下,慕地直接鎖定在女人白西的頸項上。細細的魚線已經深深勒入死者的肌膚,將喉管氣管一並勒開。尚未凝結的血,還粘稠的從內力緩緩淌出,而那喃呢刺耳的女聲,竟然就是就是從這被割斷的喉管裏發出的!鏡頭就此定住。
鐵陀試著克服自己的恐懼,竭力的呼喚躺在另一鋪位上的六子。六子那邊死氣沉沉,沒有任何回應。這是,電視機熒幕邊緣的地方居然腐敗起來。麵板上的按鈕,喇叭都漸漸扭曲著失去了形狀,最終從裏麵緩緩溢出像紅褐色內髒一般的東西。的東西流著棕黃色膿血不斷蠕動,發出咯吱咯吱的慎人響動。這樣的腐化,當然隻是事情的開端。很快,這蠕動的異物就咯吱咯吱的侵蝕了電視機上除了顯示女屍屏幕的所有地方。定睛一看,竟然電視機後的牆壁也被侵蝕了。鐵陀仍然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侵蝕悅來越廣。從電視機後麵的牆,蠕動感染至側麵的牆,天花板,以及地板。不多時,這個彌散著屍臭與死寂的房間已經有大約一半變成了這些腐爛之物的空間,抽動著,粘稠黃褐色的液體從天花板上劈劈啪啪的落下,在那半個空間裏牽連出道道口水般細絲。這些腐敗的內髒叢中擠出一個肉芽,肉芽迅速生長膨脹,砰的一聲爆裂開來。眼睛!一顆籃球大的黃綠色眼睛赫然出現出現在電視機後上方的牆壁上。爆裂噴濺出的膿水有幾滴直打在鐵陀臉上
那巨眼瞳仁墨黑,黑的連光澤都無法從其上反射出來,黃綠色的眼白上泛起一道道血絲,與腐敗牆壁的紅褐呈巨大的反差。那巨眼轉動一下,死死盯著鐵陀。整個房間加上巨眼的壓力讓鐵陀已經連驚叫聲也發不出來。還是死掉會比較好的念頭隱隱的在他心頭萌動。接著喀喇一聲,一隻手打翻了巨眼麵前的電視,那隻手屬於腐敗的牆體,或者說屬於那個眼睛。那眼睛竟然從牆壁裏走了出來!從手臂開始,一個高大的人形強行從一牆爛肉中擠出,渾身沾滿了像嬰兒出生時所包裹的黏液。這人形怪物頂著那顆籃球打的巨眼,渾身就好象是人被扒了皮後翻出的肌肉,但是比活生生人的肌肉更顯的臃腫,腐敗。像腐敗的牆一樣,怪物身上的肉團也在緩緩抽搐、流動。那高大的怪物弓著腰,一步一步走進鐵陀。待到走到鐵陀身邊,便停住不動,一雙大眼直直盯在鐵陀臉上。鐵陀隻覺得巨大的恐懼感伴著寒氣在胸中激蕩蔓延,無處發泄。整個身體不斷的下沉,天旋地轉。似乎除了那個巨眼怪物之外周圍的一切都已經安然退入了別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