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烏拉西小鎮和四年前的樣子已經有很大的差別了,盡管還是小鎮,但是規模已經接近小城市了,各種武器店、魔寵店、魔藥店都十分的熱鬧,依洛西有一些恍惚,四年前,她隻是一個衣衫襤褸、在一家破爛的酒吧打雜的小孩子,工錢被克扣、被搶是常有的事情,而四年以後,她再一次站在這裏,已經不一樣了。
至少她有安身立命的保障,有她自己的牽絆,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的迷茫。
“小姐,找到了您的父親以後,您打算怎麼做?”伯莎輕聲的問了一句,在人群中,兩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走著,沒有一些傭兵的大步、快步,依洛西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下命令。
不過、她並沒有想過找到了她的父親,她應該怎麼做。
可以說,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殺了他,當初的恨意在四年以後已經變得模糊,隻剩下執念,告訴自己如果他沒有死就找到他吧。
伯莎並沒有再說話,依洛西處於思考當中。
兩人在街道的人流中很是普通,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伯莎也打聽過了當初的那個小貴族在這個小鎮更加的不入流了,根本什麼也不算,就算他的養父還記恨著兩人,也沒有什麼能力可以威脅到他們。
“伯莎,你恨你的養父嗎?”
伯莎把依洛西帶到了她曾經打工的酒吧前麵,小鎮變了,變得繁華,但是這裏卻還是依舊那麼的破舊,連地方也沒有改變,裏麵隱隱約約可以傳來許多大罵怒叫的聲音,還有那些冒險者、傭兵們大聲吹噓的聲音。
站在酒吧的前麵,依洛西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伯莎卻搖了搖頭,“如果不是這樣,我遇不到小姐。”
依洛西嘴角勾起一道很小的弧度,握緊了手心,在她的實力到達了中級以後,她的手心就浮現出了一朵紅色曼陀羅花的樣子,而且隨著她實力的上升,這朵花的顏色也越來越的鮮豔,艾鉑表示這是某些家族的傳承特色,而依洛西瞬間明白,為什麼她的父親和母親對她絲毫不關心。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對兩人的恨意就模糊了。
“也是,如果不是他,你遇不到我。”
依洛西帶著淡淡的笑意,率先進入了那一家酒吧,裏麵的空氣一如既往的渾濁不堪,嘈雜萬分,有些特殊服務的女人沉浸在一些粗壯又粗魯的男人的懷裏,任由他們撫摸,曖昧的聲音在這裏並不罕見,他們身旁的夥伴則是笑嘻嘻的談論著收獲,還有些人或站著或坐著,大聲吹噓著他們的所見所聞,引得旁人一陣驚歎。
兩人在這堆人裏麵,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不過在光線昏暗的酒吧裏麵,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默默無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