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隨緣成對(2 / 3)

許書記沒有馬上將這位客人介紹給江河水,而是故意弄了個懸念:“看看他是誰?還認識不認識?”說完他就去了廚房。

來人隻是微笑著看著江河水,頗為神秘,一言不發。

江河水禮貌地向他點點頭,然後急速地開啟了記憶倉庫的大門,拚命的搜尋著每一個角落,……終於,一個身影逐漸清晰起來:“你是二營長——隨營長?”他立即起身行軍禮。江河水知道他叫隨八路,由來是他的父親叫隨紅軍,不好意思直呼其名。

隨八路爽朗地笑開了,起身把手伸了過來,“我以為你小子真把我給忘啦哪?”

“哪能呐,”江河水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隻是時間太長了,模樣變得太大。對不起了二營長。”

“行啦,以後你就別一口一個什麼首長、營長的,叫我老許、叫他老隨就可以啦。”許書記把林主任做好的幾個家常菜端了上來。他也喜歡在茶幾上用餐,特別是有客人來的時候。“人家隨營長要不是那次百萬大裁軍,現在恐怕早是將軍嘍。”

林主任把三個四兩杯倒得滿滿的,“你們幾個酒鬼湊在一起不容易,今天就死命地喝吧。”

凡當過兵的都經曆過寂寞纏身、度日如年的歲月;每每遇到會餐都是極其快樂的時光,喝起酒來一點兒都不摻假,往死裏喝。幾個老爺們兒邊喝邊聊,漸漸找回許多久違的感覺;說的最多的還是那場戰爭,每人都說出了一些讓他們永遠都不能忘卻的名字。戰友都是換命兄弟,至親絕倫。

江河水的眼圈開始紅了,淚水在眼窩裏直打轉兒、閃著光。隻有這時候,在這樣的場合他才不忌淚。

“換個話題、說點別的吧?”林主任遞給江和水一塊紙巾,“就說說你女兒小隨緣吧?怎麼樣?小家夥快會走路了吧?”

“快啦,現在可哪兒爬,調皮著呢。”江河水拭淨眼淚,臉上又掛滿了笑。

“什麼、什麼?”隨八路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女兒也叫隨緣?隨意的隨?緣分的緣?”

“那還能有假?是我起的。”林主任替江河水答道。

沒人覺得不好奇,隨八路唯一的女兒也叫隨緣。她現年二十三歲,是華北醫科大學的大四生;明年畢業,前途一片光明。

隨八路饒有興致的把愛女的情況介紹了一番。

“看來你們的緣分還不淺哪?”許書記端起酒杯,“來,就為這個咱們幹一杯。”

屋裏的氣氛早已輕鬆如初。為使兩個隨緣有個區別,林主任已將隨八路的愛女稱之為大隨緣。大隨緣都二十三歲了,林主任作為女人,自然會問及一些男婚女嫁之事。隨八路告訴她,說大隨緣已經有了男朋友,並且是李副省長的二公子。他現在美國的一所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許書記聽後,眉頭緊鎖沒作聲。

隨八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解釋:“我可不是存心攀附權貴啊。都是李副省長三番五次的登門造訪,把我磨得真沒辦法。最後我還是尊重了孩子的意願,時間一長,這孩子也就同意了。”

“嗷,”許書記笑了笑,“我沒有別的意思。至於李副省長嘛?你比我更了解他。孩子嘛,現在都早熟,誰也管不了,還是順其自然為好。”

隨八路雖點頭稱是,但心裏卻一點都不平靜。他知道許書記與李副省長的政見從不合拍,尤其是在生活上,一些人都對這個堂堂的副省長頗有微詞。因此,他決定盡可能的回避有關李副省長的話題。

酒喝得差不多了。許書記看著江河水,“小江啊,今天叫你過來我有兩個目的:一是讓你和這位老戰友見個麵、敘敘舊;二來嘛……,”他覺得接下來的話委實難於啟齒,於是讓隨八路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