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自以為應付成功,怎麼也不會想到,悶葫蘆早就出賣姓氏,李老父子已經知曉,並且謀劃反擊,要把他們趕回老家去。
馬車裏,李辰貼著父親耳朵,把中斷的謀劃簡略講完整,李老聽罷,神情難堪,向後挪動身子,好似不願認識自己兒子。
楚英捂嘴打哈欠,淚水盈盈,不過打瞌睡也擋不住好奇:“辰哥嘰咕什麼呢?”她不敢問李老,怕觸黴頭。
李辰但笑不語,掀簾吩咐掌櫃改換路線,沒多久,車停下來,楚英激動跳下車,卻發現大門不對。
“辰哥,這裏……”
“快進去,要來人了。”李辰選的路線取巧,避過主要大街關卡,沒有碰到巡兵。
眾人靜悄悄進門,外麵響起人聲,討論馬車進了哪家門。由於這條街住戶多,挨家挨戶搜索響動極大,幾人商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近來治安良好,便沒有逗留,一晃走人。
眾人進的這戶人家不大,幹淨整潔,一位荊釵布裙中年婦人恭敬引路,給眾人端水備果,不吭不響,然後識相退去。
“小人家裏破舊,得重新布置主客房,還請李老和李公子稍等片刻。”掌櫃請辭告退。
楚英驚訝張大嘴巴,這裏竟是臨水酒樓掌櫃家,辰哥帶他們來做什麼?
屋裏隻剩三人,李老神情難看,咬牙切齒道:“真是長本事了,有家不回,做那見不得人勾當,我沒你這種兒子!”
“?!”楚英滿頭問號驚歎號。
“父親教訓極是,孩兒向您保證,事從權宜,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李辰站起來,拱手深躬,誠懇道歉。
李老究竟關心愛子,也明白愛子不得已為之,別開臉,擺擺手:“要去快去,休得給李家丟臉。”
“喏!”李辰直起腰身,目光移向楚英,正好楚英也看過來,四目相對。他微微一笑,走到席前,伸出修長的手臂:“跟我來。”
“?!”楚英腦門冒出一大堆問號驚歎號,伸手回應,然後觸摸到一隻修長溫柔的手。這隻手掌有著女子般的柔軟,也有著練武之人打磨的薄繭。
原來辰哥並非看上去單薄,也練過幾下。
李辰握手收臂,穩穩把楚英拉起來,不由分說拉著往外走。李老喊住愛子,啪的一聲,幾案上多出一個錢囊,目光流連,戀戀不舍。“到頭來,還是花我血汗錢。臭小子,你要是敢亂花,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辰目露感動,珍而重之揣進衣襟內兜,對父親鄭重承諾:“孩兒必定珍惜每一文!”
楚英微微詫異,李家有大宅子有藥鋪,應該不缺小錢吧。
如果讓她知道,李家父子的零花錢私房錢無論什麼閑錢都被李老夫人嚴厲沒收,便會明白這袋錢囊來得多麼珍貴,稱之血汗錢不足為過!李老肯無私拿出來,李辰如何不感動!
李老像割走心頭肉,痛苦咬牙。“拿去吧,拿去吧,省得我整天提心吊膽,沒了也好!你帶阿英去哪?阿英也累了,叫她歇歇腳,陪我說會話。”
李辰神色緊張,目光虛飄,移向別處。“阿英妹妹換地方睡不好,我順路帶她去客房轉轉,看妹妹有什麼需要,幫襯著開口。”
“你小子對阿英倒是貼心,哼,去吧,不要耽誤正事。”
在李老心裏不平衡的怨念掃視下,李辰拉著楚英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