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盛夏,天空中掛著火辣辣的太陽,圍繞著皇宮的護城河不斷地散發著水汽。
隻見一紅一藍兩個女子走在通往宮門的長長的甬道上,其中藍衣女子的臉上顯得頗為興奮,而紅衣女子那淡然地臉上也掛起了笑容。
藍衣女子隻要一想到在她的不遠處便是宮門就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而紅衣女子的心情盡管和藍衣女子一樣,但向來沉穩的她還是按照平常的速度行走,因此遠遠地落在了藍衣女子的後麵。
藍衣女子感覺到背後異常平穩的腳步聲,再看看旁邊沒有了與自己平排行走的女子便皺了皺眉頭,會過身對著紅衣女子說道:“貞兒姑姑,快點呀。”說著就邁開腿朝萬貞兒跑了過去。
萬貞兒見那名藍衣女子在自己的身邊停了下來,看著她的額頭冒出了豆大般的汗珠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掏出懷中的手帕放在她手中,眼中露出了不容她推遲地鄭重,淡淡地說道:“給,小琳。”見小琳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便解釋道,“雖說咱們是奴婢,可能在你看來沒必要多麼注重自己的形象,但咱們如今是出宮替主子去辦事的,在外麵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主子,若是我也像你這般,那主子的麵子往哪擱,宮外的那些人會如何想太子。”
萬貞兒本來不願意和小琳解釋這麼多的,但到底是沒忍住,畢竟在以前她就很看重一個宮女的儀容儀表,在她看來一個宮女有著很好的精神麵貌,那麼她這個主子更能夠在人前挺起腰板,這事以前她在太**中跟著宮裏的嬤嬤學來的,在做了皇妃之後更是沒忘了這一點,畢竟她的身份和年齡永遠是一個硬傷,但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想讓任何人看輕自己,就是如今重活了一次在儀容儀表的問題上從來就沒有含糊過。
小琳一聽也覺得甚有道理,向來脾氣直爽的她自然也不在乎萬貞兒說教的語氣,在她看來這個萬貞兒雖說有些傲氣,但比起那個隻要是在自己麵前都是用一副鼻孔朝天看的淺草要好得不知道多少,想著這些便接過萬貞兒手中的帕子,笑著點點頭道:“你說得對。”
萬貞兒自是不知道小琳心中所想,見她聽進了自己的勸告也不由地點了點頭,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淡淡地說道:“快走吧。”
小琳聽後點點頭,很自然地挽起了萬貞兒的手,感覺到她手不自覺地有些僵硬,心裏便有些驚奇,微微地偏過頭掃了她一眼,發現她那白皙的臉上出現了淡淡地紅暈,嘴角咧出了個大大的笑容:“我拉著你,這樣可以快些,這日頭實在是太毒了。”說著拉著萬貞兒疾步朝宮門走去。
萬貞兒以前倒不是沒被人這麼親密地挽過手,但獨自一人承受了將近幾百年時間的孤寂,突然間自己突然間被人這麼親密地挽著還是有些不習慣的,看著小琳臉上那沒心沒肺的笑容不禁一愣。
老實說在前世的時候自己和這名宮女的交集真心不多,因此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以前經常和自己出去采辦的是綠意,如今卻換成了她。
在安靜的甬道上小琳的聲音時不時地響起,一會兒高亢嘹亮,一會兒輕聲細語,但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她發自內心的雀躍和興奮,而萬貞兒則是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在她說話的聲音太響的時候稍微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