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男子隻覺得胸口一痛,下意識地用手按住胸口,手上感覺到有些滑滑的黏黏,突然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低下頭就看見汩汩的鮮血從胸口湧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小婊子,居然敢暗算我!”那男子眼中閃過可以摧毀一切的怒火,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再想想剛剛見到那丫頭那副樣子,哪裏有一點害怕的影子,怪隻怪自己太過麻痹大意了,被她誇上幾句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那男子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用手捂住大腿根處,嘴裏不斷地冒出痛苦的哀嚎聲,又想到眼看就要得手了,卻因為各方麵的因素而失手了,心裏是又氣又恨又懼,氣的是自己太過不警惕,恨的是那丫頭下手太過狠毒,懼的是暗中指使自己的人背景太過強大,他們想要弄死自己簡直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那男子眼睛一凜,一雙噴火的眸子瞪著他們厲聲喝道:“一群廢物,還不快去追呀!”說著便邁開腿向萬貞兒逃離的方向追去。
其他人聽後個個心裏都覺得很不服氣,甚至有些性情比較直的想要上前辯解一番,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隻覺得身邊吹起了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涼風,回頭定睛一看,卻沒有看見他們頭的身影,又想到他們的頭帶傷追那個小丫頭,從心裏升起了一股崇敬感,個個精神一振大聲地應道:“是。”
人的潛力總是無限的,尤其是再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候,更加能夠激發起人的求生欲望和最大的潛力。此時萬貞兒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前狂奔著,直到狂噴到巷口的盡頭,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提著的心也跟著落下了一半,顧不得停下來喘口氣繼續拚了命向大街上跑去,很快便隱沒到了人群中。
為首的男子率先追到了巷口,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探著頭尋找著那抹自己恨不得生吞活剝的身影,掃視了一周卻毫無所獲。
跟在他後麵跑到巷口的幾人立刻停在了他的跟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粗粗地掃了眼便問道:“老大,人呢?”
為首的男子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問我,我去問誰呀。”眼中閃過濃濃地不甘,難道就這樣放過那個臭丫頭嗎?想著這些便不解氣地踹了離得自己最近的手下,蒼白的臉在這一刻漲得通紅,瞪著眼怒道,“還愣在這幹嘛,還不快追呀。”
萬貞兒跑到了一家成衣店的門口,看到了掛在牆上的男裝,下意識地碰了碰已經不見蹤影的荷包,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抬起腳就往成衣店走去。
迎麵走來的是一個穿著粗布紅衫,體態富態的中年女子,她的臉上勾起了一道諂媚的笑容:“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我為你做的?”
萬貞兒聽後便不由地低下頭打量了自己這一身的宮女裝,再抬起頭淡淡地打量了站在自己跟前的老板娘一眼,模樣看著雖說是老實,但她還是捕捉到了她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精光,閱人無數的她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老板娘是個精明異常的人。
“什麼小姐不小姐的,我可不敢當這樣的稱呼。”萬貞兒淡淡地擺了擺手道。
那女子一聽萬貞兒的話後不由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能呀,雖說這女子的衣料看起來不如那些一品大員中的小姐要好,身邊也沒有跟著成群結隊的小丫鬟,從她通身流露出來的氣度絕對比起那些大家小姐還要強上幾分。可是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女掌櫃也不想太過較真惹惱了萬貞兒。
“這位姑娘,不是我自誇呀,我們店裏的料子可是京城裏最好的,我們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女掌櫃的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說這還不忘拿出一匹桃紅色的衣料送到她麵前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姑娘,我發現這顏色簡直是太適合你了,裁成衣服一定把你襯得更美了......”
萬貞兒知道這幾年這家錦衣坊名氣在京城的確是如日中天,這家下麵還有一家染布作坊和一家刺繡作坊,因此這家衣店無論是料子還是繡工都是京城裏最好的,正因為如此才吸引了廣大的京城名媛來這裏挑選衣服,她們都以能夠買到這家店裏的衣服為榮。
萬貞兒見那老板娘沒有停下來得意思,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淡淡地說:“打住,今天我不是來買衣服的。”見老板娘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便笑道,“我是來和你做筆交易的。”
“哦,是嗎?”那老板娘聽後一臉狐疑地打量了下萬貞兒遲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