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遷就黃佳這個大書呆,任煒煒晚上放學後都直接回家了。
胡越銘旁敲側擊地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人生大事,理所當然被她一個白眼擊退回來。他尤有不甘,“這麼久了,我以為大家至少是朋友了,你老是這種態度我們都很傷心誒。”
她心中一動,浮起一股淡淡的愧疚。雖說他們這些人接近她的目的很明確——有需要的時候讓她指導學習。但平心而論他們確實對她不錯,她故意拒人於千裏之外,他們嘻嘻哈哈的權當沒看見。
不過人心肉做的,神經再粗的男生也不可能對此毫無芥蒂。她不說,他們不說,長期以往隻會加重她心中的愧疚,畢竟她不理睬他們也是為了讓他們知難而退,別纏著她,並不是真的討厭他們。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樣?跟你們一起整天不務正業瞎胡鬧?”她反問。
他抓抓腦袋,“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想讓你稍微搭理我們一下,還有你最近總很忙的樣子,我們也想關心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有沒有我們幫得上忙的地方。”
她斜睨了他一眼,“真就是這麼好心?”
胡越銘像是瞬間被踩中痛腳,訕訕笑道:“好吧,事情就不瞞你了。我們有一次看見你和一個女生在街上走……”
“然後呢?”
“魯達那小子對她一見鍾情了。”
她腳步一頓,回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看得他全身不自在,後悔答應魯達來刺探敵情了。
“那好,我也實話告訴你,人家是一中的好學生,一心隻想用功學習考大學,最近我忙就是為了幫她補課。我也不說什麼打擊你們的話,但是你們自個在心裏掂量一下,這個時候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要平白耽誤了人家女生的前途。”頓了頓,又道:“而且黃佳內向又單純,等魯達一見鍾情的熱情過了和她揮手說拜拜,她卻一輩子走不出去,到時候要是鬧出人命來怎麼辦?”
胡越銘被她說得心裏發毛,“不至於吧?這麼誇張,這都什麼年代了……”
“至不至於不知道,我隻是根據每個人的性格做出最佳分析。不過,黃佳看不看得上魯達還是個問題,她待的學校裏可都是精英。”任煒煒突然充滿惡意道。
“你這涉嫌人身攻擊。”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且又不是所有的三中學生都是廢物,”她揚唇一笑,純黑色的眸子裏閃現出無以倫比的璀璨光芒,“比如我。”
胡越銘愣在原地,直到她離開視線才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藏匿在一旁的魯達他們紛紛圍上來探聽情況。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邊笑邊搖頭,拍打魯達的肩膀大聲道:“對不住了兄弟,事情沒成。不過我發現學霸任這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而且笑起來不賴。”
大家麵麵相覷,反應過來後一窩蜂圍上來就是“照顧切磋”。幫兄弟辦事的時候竟然還隻顧自己泡妞,這種公害人渣必須得押下去回爐重造!
“喂輕點,別打臉……”
時鍾指向六點半。
任煒煒第三次抬頭看時鍾。平時黃佳五點半下課,最遲五點五十就會到她家,今天整整遲了四十分鍾,也沒有打電話說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