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曉曦端著肩膀,胳膊交叉在胸前,隻看著他,不吭聲。米樂停頓一陣,“其實我跟KK……是有天晚上我心情不好跑去喝酒認識的。我倆之間什麼事也沒有。我那天喝得醉醺醺的,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今天帶他來,純粹是為了惡心你的。”
“惡心我?”
“嗯。”
“你這缺心眼兒缺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啊。自己先惡心著了吧?”
“嗯,我也發現了。行了,我實話告訴你了。那你呢?你跟……”
“唉?等等。”柯曉曦伸手在米樂臉上摸一把然後搓搓手指,“你這一層是怎麼回事?防凍塗的蠟麼?”
米樂拍開柯曉曦的手,“你不要轉移話題。KK化妝,我跟著湊湊熱鬧而已。我問你……”
柯曉曦完全不理會米樂又去撥他的劉海,“頭發呢?幹嘛弄得跟剛從屎坑裏拔、出來的一樣?”
米樂把頭歪一歪躲開他的手,“好奇,想換個紮眼的顏色試試。你和……”
“那衣服呢?你不怕把蛋勒碎了?”說著話柯曉曦又要去拽米樂的緊身褲。
米樂一把抓住柯曉曦的手腕,“你再這樣,我就脫光了給你看。”
柯曉曦收回爪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向前擋風玻璃,“我沒什麼可跟你說的。”
“你跟方鐵軍是認真的?”
“嗯。”
“他有孩了。”
“嗯。”
“剛才飯桌上聽說他準備以後把孩接到北京的。”
“嗯。”
“那孩喜歡你嗎?”
“還……行吧。”
“你還能再心虛點兒不?”
“……”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兒。
“曉曦。”
“嗯?”
“我要離開北京了。”
“啊?”
“很快我就可以出去實習了,我不準備繼續留在北京。”
“那你要去哪兒呢?”
“也許回老家,找找關係,看能不能進個地方台啥的。或者出國繼續讀書修個其它的什麼專業。反正就是不想留在北京。”
“哦……也好。”
“你都不留我一下嗎?”
柯曉曦想了想,“北京這個鳥地方:冬天冷,夏天熱,春天刮大風,秋天又幹得人渾身剝皮。抬腳就是錢,出門就堵車。上下班坐公車地鐵擠成二次元,私家車幹脆是停在各個環線上看車尾燈景。再急的事一天也就夠辦個一兩件。房以前是買不起,現在不讓買。房租越來越貴,物價越來越高。生病不敢去醫院,發熱拉肚要到專門醫院看特殊門診。不是急症,就算起得早掛上想掛的號了,各種排隊檢查也能把人活活耗死。一天絕對看不完病。總之,能不在這裏生活還是不要在這裏生活的好。”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兒?”
“習慣了吧。”
“……”
“這就像兩個人在一起。不了解的時候哪裏都好。可一起呆久了,發現對方很多缺點的同時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習慣了。習慣到最後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就不想再分開。所以你趕緊趁著不還夠了解這座城市離開她吧。其實生活在這裏真的挺累的。”
“這麼說,北京還是有她的魅力。”
“當然,要不也不會那麼多人死賴在這兒不走了。不過要我說哪兒好的話我還真說不出來。”
方鐵軍掏出煙點著。
秦遠直直地看著他,“嫣煙現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什麼跑北京來了?”
方鐵軍抬起夾著煙的手用小指搔了下額頭,“你早就知道嫣煙來了?”
“嗯。”
“又是小小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