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人都沒有再說什麼。酒喝了一大半,菜卻絲毫未動。臨到最後,清茶淡飯才睜著一雙醉眼,問他:“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蕭塵看天,雙眼充滿迷離。
於是,他也沒再繼續問下去。因為他清楚,就算問到結果,也不過是為蕭塵平添一分愧疚而已。
暴力地解決這一切,暴力地將所有人除出遊戲,蕭塵的風格,與之前截然不同。而這一切,是否仍在蕭塵的掌控之中?
清茶淡飯不清楚。他隻知道,為了這個結果,他們必須全力以赴。
如果需要流血的話,兩個人,就足夠了。
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向外麵走去。蕭塵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青灰色的天花板,默然不語。
第二天,樸秀成早早上了遊戲。他直奔競技場,準備直赴決賽場地。
狂風迎麵,吹得他頭腦發脹。他卻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涼意,反而被狂風激起了熱血。
終於,要決戰了!
想到期待了一年的決戰近在眼前,他激動得幾乎不能自已。他甚至沒有去注意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街道,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入了競技場地。他抬起頭來,蕭塵孤獨地靠在競技場周邊的圍欄上,封印之劍插在他身旁,釋放著落寞的神彩。
如此一副高手寂寞的形象,真是讓樸秀成腹誹不已。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觀眾席,一個掌聲孤獨地響起,回蕩在空曠無人的場館內。
“啪啪啪……”
樸秀成覺得有些不對。鬥武大會決戰,不應該是座無虛席的嗎?怎麼隻有……兩個人?
清茶淡飯坐在靠後的位置上,悠悠然地吐著煙圈。血姬則坐在他靠前的位置上,嫌棄地煽著鼻子,仿佛那一朵朵煙圈對她造成了什麼非常不利的影響。
他轉過頭來,正看到蕭塵微笑地看著他。
“你……”樸秀成欲言又止。
“決賽不應該是下午才開始嗎?怎麼這時候就來了?”蕭塵問。
“我來看看場地。”樸秀成說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企圖找出第五個身影。結果,他失敗了。
“遊戲裏的場地,有什麼好看的?”蕭塵說。
玩家一上台,競技場就會自動生成一個副本性質的地圖,將玩家與觀眾隔起來。可以說,樸秀成這看場地的說法,沒有一點根據。
樸秀成笑笑:“你的人呢?”
“去吃飯了。”蕭塵說。
“也沒見月神……”樸秀成又掃視了一圈。
“她也去吃飯了。”蕭塵笑著說。
樸秀成冷笑:“難不成整個遊戲的人都在吃飯?”
蕭塵搖頭:“火鳳城還有不少,你想看就去看。”
樸秀成瞪了他一眼,向競技場外走去。身後又傳來蕭塵的叫聲:“幫我帶個話,好好吃飯有助身體健康啊!”
樸秀成頭也沒回。
他當然知道蕭塵在扯淡。但到底什麼意思,他還不清楚。為了準備這一場決戰,他昨天早早就睡下了,以至於錯過了月神的信息。
但是,這幅情景實在惹人生疑。樸秀成並不笨,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火鳳城,此時已經人滿為患。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有這麼一天,集聚在一座城裏。但他們也無暇思索,隻是不斷衝鋒衝鋒再衝鋒,企圖把這圈人牆衝破。
“還能堅持嗎?”雕蟲小技衝到淩霜身邊,關鍵地問。
淩霜疲憊地笑笑:“我沒事。”
“這家夥,太過分了!有什麼事好歹說一聲嘛!”四眼不滿地說。
流水易情抹著倆熊貓眼怒:“這小子,竟然拿我打造出來的裝備對付我,等這事一解決,老子非把他拆成零件不可!”
眾人紛紛側目,生性沉默的流氓兔忍不住頂了句:“就你?”
“我說真人!”流水易情怒:“遊戲裏打不過,真人PK總行了吧?”
大家默默地收回了眼光。
而在另一邊,也是吵嚷不休。白羽抱怨著:“血姬到底什麼意思啊?她怎麼跟蕭塵走一塊去了?難道這兩個人有……”
“少說廢話!”白葉從他身旁掠過,淡淡地說。
大漠孤客嘻嘻笑著跟他湊成一堆:“你不服可以去搶啊!”
“毛線!”白羽打了個寒戰。
“跟蕭塵爭女人,他有那個本事嗎?”風城落葉笑著說。
“沒有!”大漠孤客一臉嚴肅。
“滾蛋!你們全都給我滾蛋!!”白羽情緒暴躁。
“你是在說我嗎?”一人走了過來。
白羽立即閉嘴。霸天旗雖然今不如昔,但開服的那段時間,霸天旗的形象已經深深印入了他腦海。要說白羽怕的人,全遊戲也不過三個。一個蕭塵,一個血姬,再還有一個,就是霸天旗。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剛簽好的合同就不打算遵守,他到底什麼意思?”煙花易冷一個勁地往深刻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