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六分鍾,毒島冴子緊鎖著眉頭,看著吵成一團的夥伴們沒有說話。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靜香姐已經看過車,那個不可能修好了,那些喪屍隻能聽到聲音,我們完全可以按照在學校的方法,從圍欄上走過去!”高城沙耶大聲的吼著,臉上因為生氣帶著紅暈。
“你能保證每個人都不發出聲音嗎!先不說這麼多喪屍我們該怎麼走,就算行動開始,如果有一個人發出聲音,我們該怎麼辦!”剛準備洗澡的宮本麗還沒來得及脫掉衣服就被叫了上來,她質問著高城沙耶,身上還穿著帶血的藤美學園的校服。
“如果有人出聲,我們就...我們就...”高城沙耶張紅著臉,胸部劇烈起伏著,最後的那句“我們就放棄他”始終沒說出口。
陽台上的氣氛變得古怪了起來。宮本麗和高城沙耶眼中冒火的對視著,平野戶田和小室孝端著槍有節奏的對著喪屍宣泄著心中的鬱悶沒有說話,而不知所措的鞠川靜香看了一眼毒島冴子又看了看對視的宮本麗和高城沙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有五分鍾了。毒島冴子的心裏突然煩躁了起來。
“小室孝,你說該怎麼辦?”她向蹲在一旁的小室孝詢問著,女人的爭吵毫無意義,這時候應該把決定權交給男人——這是她的信條。
“按照沙耶的話,我們可以在另一邊製造聲音,然後從圍欄上靜聲逃出去。”小室孝沉默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開了兩搶,說出了這句話。
“孝...!?”宮本麗尖叫了一聲,隨即被毒島冴子用眼神製止了。
“那如果有人出聲被喪屍發現呢?”毒島冴子接著問道。
“如果那樣...”小室孝看著還在源源不斷向小樓圍過來的喪屍,痛苦的閉上眼睛,“放棄他。”
是嗎?毒島冴子沒有說出口,陽台上很寂靜,他能聽到旁邊女孩子們的呼吸聲。
槍的響聲在寂靜的夜空回蕩著,從小受著大和撫子一樣傳統教育的她知道,小室孝這樣的決定是沒有錯的,男人們遇到這類事情向來遵循著理智,而女人們隻需要支持就足夠了。
可是她的心裏還是免不了失望了起來。這個六人的小團體早已被她承認,無論放棄誰都不符合她的武道。
武道的信條和家族的教育在毒島冴子的腦中劇烈的衝突讓她的心像一鍋煮沸的熱水,不停的翻滾著,咆哮著,那莫名其妙升起來的怒火讓她有些抑製不住自己的衝動。
還有三分鍾,三分鍾...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望向了那個仍然蹲在陽台圍欄邊上瞄準著下麵喪屍的男人。
“小室孝...”毒島冴子頓了頓,“如果,現在有一個辦法,犧牲一個人,可以讓剩下的人逃脫,你會怎麼做?”
聽到毒島冴子的問話,小室孝有些僵硬的放下手裏的槍,轉頭看著毒島冴子。
“我會犧牲掉他...”他這樣說著,臉上意外的平靜讓毒島冴子感覺到了惡心。
“那如果這個人是你呢?”毒島冴子追問著,握著木刀的手悄悄的顫抖著。
“如果犧牲我可以救大家。”小室孝看著這群盯著自己的夥伴。
滿身血汙的宮本麗,戴上眼鏡的高城沙耶,一臉茫然的鞠川靜香,甚至一旁放下槍看向自己的平野戶田,還有總覺得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毒島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