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遙望鄉村的歌者(2 / 2)

鮑風是如此固執地沉浸在他的鄉愁中,以至於在別處旅遊也不能紓解他對故鄉的思念(《炊煙》),甚至得出了奇怪的“美在此處,人在他鄉”的悖論(《永遠在別處》)。莫非鮑風是一個拒絕現代文明的人嗎?不是,我們看到他在《永遠的夜市》這類文章中,把都市生活同樣寫得有聲有色,有滋有味,生機勃勃。鮑風的骨子裏是一個傳統型的文人,他羨慕明代洪應明說的那種生活:“千載奇逢,無如好書良友;一生清福,隻在碗茗爐煙。”他的許多篇散文都津津樂道地寫了飲茶,在《小壺功夫茶》中,他說出了這其中的原由:“我們總是借口工作緊張把拜訪朋友的日子一推再推,我們總是放下書就打開電視,一看就是半夜,卻不曾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小屋裏,去回味一下近日的生活,我們一成不變地生活著,也被一成不變的生活複製著。”真是品茗之意不在茶,而在清寂與滌俗之間。其根子卻在於山野故鄉的良久記憶,使他無法成為時尚的鼓手,而成了遙望鄉村的憂鬱歌者。這樣的心態成全了他的散文,因而他的散文才充滿了韻味,才能讓人久久地回味品咂,才能讓許多同患有鄉愁病的讀者引起共鳴。鄂西北是一塊神奇、遙遠、豐厚的沃土,她的滋養最重要的是給一個作家以美德,然後還賜予靈性,有了這兩種東西,創作的密碼就抓住了。因而,鮑風的《逝痕集》是一本頗有份量的與山一樣沉重的書,它與時下的許多散文截然不同,除了文字的優美外,它有力地擺脫了城市生活的不良籠罩,讓我們看到了熠熠閃光的山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