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後院,文雅的名字,文雅的地方。
初春,當是萬物複蘇和紫荊花盛開的季節,紫荊後院裏的眾多紫荊樹,卻依舊隻有根根枝條,咋一看去,卻是顯得有些蕭條。
清晨,初陽,照耀著這紫荊後院,這單調的隻有根根枝條的紫荊樹。
它是那麼的大,大的一眼竟然望不到邊,但是它又是那麼的冷清,冷清的到現在為止依舊隻有兩人。
這兩人,是一對父子,此刻,他們麵對著麵,站在紫荊閣裏。
父親穿著一件紫色長衫,身材高拔,濃眉下是一雙黑色的眼睛,那眼睛帶著滄桑,那滄桑,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兒子,卻是幼童,一雙眼珠子四處亂轉,說不出的靈動和可愛。
“父親大人。”
幼稚的聲音從林胥的口中發出,陽光下,他圓嘟嘟的臉通紅通紅,那上麵帶著尊敬,更帶著激動。
“嗯,胥兒,明天你就正式五歲了……”
父親說到這裏,卻是停頓了一下,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裏竟是帶了一絲哀傷,似是回憶起了什麼。
“父親……”看到父親這個表情,林胥通紅的臉上,露出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情緒——相思。
他輕輕的叫喚了聲父親。
“嗬嗬……”
父親聽到兒子的呼喚,再看到兒子那種表情,苦笑了一聲,伸出蒼勁的右手,理了理額頭那被風吹亂的銀發,歎了一口氣。
“老了……”
林胥,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忿,嘟著嘴,看著父親,急切的說道。
“父親才三十多歲,哪裏老了?”
父親是他的榜樣,他一直以父親為豪,父親年僅三十多歲,卻是家族一等高手,雖然他不知道家族一等高手到底有多高,但是,他卻知道父親掌控了這個家族,每次,他出去時,別人對他都很恭敬,親切的叫他:少族長。
這讓他很驕傲,所以他不認同父親的話,竟是爭論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幼稚,爭論起來卻又頗有一番滋味。
父親聽了他的話,摸了摸林胥小小的腦袋,笑了。
那笑,很燦爛,燦爛的讓人忘卻了先前的那縷憂傷,那憂傷似乎也不應該在三十歲的家族大佬麵前出現。
“好了,該回正題了。”
父親清了清喉嚨,放下了那摸著林胥腦袋的手,看著林胥一臉正經的樣子,他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五歲,乃正式修戰的年齡,你可知為何……”
“父親,五歲之前,一方麵年齡太小,修戰充滿艱辛,孩童恐難支持住,而若是沒有支撐住,將會對他們心理發展造成不宜,會斷了他們的修戰之路,另一方麵,五歲之前,骨基不厚,較脆弱,不宜修戰。”
林胥抬起頭,昂著首,很是自信的說道,雖然有一些話他不理解,也問過父親,但父親每次都說時候未到,無可奉告之類的話,這讓幼小的他總是對著父親翻白眼。
“嗯”父親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的孩子,考核一下後,他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對於他所說的話,這孩子都記住了。
“可是你可知,五歲之後,為何又要修戰,為何不再等幾年,大一些再說呢?”
父親,沉思了一下,再次問了林胥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他臨時起興,顯然是為了考驗一下兒子自己的思想能力。
“五歲,根骨已生,心智已有,雖然脆弱,但是,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林胥那淡淡的眉頭皺了皺,而後帶了堅定,擲地有聲。
“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好好好,雖然不是正確答案,但是,這卻已經足夠了。”
父親大笑兩聲,對於兒子這種回答,雖然超出了意料,但卻不失為一個不錯的答案。
林胥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幹笑了一聲,顯得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的,父親在他眼裏一直是一個驕傲,他很吝惜自己的誇獎。
“明天,你就五歲,也可以正式修戰……”
林胥聽到父親這句話,小小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有些滑稽。
“但是,我不想這麼做……”“為什麼?”
林胥畢竟還是一個孩子,聽到父親這句話,他心裏不高興了,噘著嘴,打斷了父親的話。
“哼……”父親沒有說話,但是他的鼻子裏卻發出了哼聲,他瞪了林胥一眼。
“這孩子,以前怎麼教導你的,大人說話,小孩子隻需聽就可以,有什麼事等講完再說。”父親不高興了,他那眼神裏帶了一絲失落,顯然,林胥此時所為,令他不滿了。
“父親,我錯了。”看到父親那失落的眼神,林胥低下了頭,幼小的心有些疼痛,他最怕的就是父親傷心!!
“罷了……罷了……”看到兒子這個樣子,父親反而不好再責怪他了,畢竟孩子還太小,還沒到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