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當時外麵萬籟俱寂,一陣蟬鳴聲幽幽傳來,而在房子裏半裸上身的安中信,滿腦門子就想把自己的頭往牆壁上撞。
“我瘋了啊?!”他不可思議地不斷拍打腦門:“為什麼會這樣?”
可是他無論怎麼克製,這種從內心中湧出來的yu望實在是太強烈,就象他的腦門剛被個蚊子咬過,而牆壁則忽然變成了清涼油一般誘人。
不信邪的安中信,當然不願意變成一具撞牆而死的自殺者,或許他情願觸電死,也不願死的那麼古怪和痛苦。
隻是當他不斷修煉劉氏防身術和玉祥樁呼吸法,甚至還聲嘶力竭地喊了好幾聲“笑”,把樓上夫妻徹底送進了高潮地獄,但除了把他自己渾身折騰地有氣無力外,那股用腦袋撞牆的衝動,卻毅然決然地更加猛烈了起來。
“不要啊!”安中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趴在電腦椅上,此時就算電腦裏爬出個裸體女優來,他也沒有半分興致了,他覺得全身的血液好象都頂在了腦門上,非得撞個痛快,才覺得泄恨。
“不能啊~!我就算現在一拳可以打爆衛生間馬桶,可讓我這麼撞牆壁,我還是會掛掉的啊!”這可不象去插座充電,當初第一次充電的時候,安中信還是抱著不行我還有可能甩掉鐵絲的想法去嚐試的。
可是這一撞,可能連翻悔的機會都沒有啊!
“有了!不就是腦門癢嗎?平時被蚊子叮,怕抓破皮,我不是一樣慢慢地摳嗎?!”安中信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找到了方法。
雖然他平時到最後,也是毫不猶豫地把蚊子塊抓破了,但現在這種情況,任何一根救民稻草都是值得去嚐試一下的。
於是他拚勁全力打開房門跑到外麵,頭暈眼花地終於在圍牆根找到了塊磚頭。
“兄弟,就靠你了~”安中信咬著嘴唇淚眼模糊地看著這塊救命磚頭,然後猛一咬牙,就朝腦門上砸了過去。
“撲”的一聲悶響,那塊磚頭四分五裂地從他腦門上掉了下來。
安中信半笑半哭:“好爽好爽~~真爽~~”
生平第一次,失意大學生覺得用磚頭砸腦門,居然是他人生第一享受,那種快感,甚至超過了早上充電結束時的滿足感。
可是沒多久,那種頭癢欲瘋的感覺有湧了上來。
“我還要~~還要!”安中信就象發qing的公狗一樣不斷從牆根的磚頭堆裏撿起磚頭,當一塊塊磚頭都在他腦門上砸的粉碎時,他舒爽的喊聲和樓上的呻吟聲,形成了郊區機場夏夜的詭異二重奏。
“嗚嗚嗚嗚!我丟了啊!”樓上的女人發出了最後一聲長鳴,然後悄然無息了。
樓下的安中信也猛地坐倒在了地上,他的麵前,已經沒有任何磚頭了,隻有一道磚牆,就象一塊香餑餑般誘惑著他。
這是一道郊區農民宅基地的廢牆,結實的多孔磚構成了這道牆壁的主體,讓它就算其他地方都斷掉了,卻依然矗立在郊區夏夜自留地裏。
此時一架客機低空飛過,在隆隆的機聲中,安中信的手,就象撫mo情人一樣,溫柔地觸摸著磚牆外的水泥。
“哎~~”他發出了一聲哀歎:“死就死了吧~~如果老天一定要我死的這麼慘不忍睹,我會到天堂裏用頭撞死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