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戰栗,並不是恐懼和害怕,而是終於可以迎接挑戰般的興奮。
安中信所租借的房子,位於離開機場六公裏遠的小村子裏,那段路騎自行車的話隻要半小時,貪圖上班近的他,自然就選擇了這塊風水寶地。
當然,也有很多人想法和他一樣,所以這個自清朝起就存在的小村莊,也自機場建起後,從一百多個人,猛然發展到了將近有五百多人都居住了進去。
小村也欣欣向榮了起來,不僅農民紛紛翻蓋房子用來租借賺錢,就連小賣部,超市,發廊等娛樂設施也一應俱全。
平時隻要到了晚上七八點,就是一片走家串戶歌舞升平的景象。
可是今天,在安中信接到李翔的通報,然後準備回家收拾行裝暫避風頭的當晚,整個小村卻是前所未有的安靜。
並不是人都不在,而是所有人都龜縮在家裏拉緊了窗簾,每家每戶都關掉了電燈,整個小村在一片漆黑中鴉雀無聲。
這並不代表沒人站在外麵,也並不代表就一點光亮都沒有。
因為在安中信租借的小房外麵,就整整齊齊地站滿了五十多個人,當頭的一個身材壯碩,另外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露臍裝和超短裙的女人,正分開雙腿一臉不屑地盯著他看。
“是他嗎?”那個壯漢手指著推著自行車的安中信,粗聲惡氣地向人堆裏詢問。
安中信很自然地將自行車停下,然後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被打成豬頭一般的二狗。
這個逃到遠方親戚家,還被金龍魚神奇地抓回來的二狗,此時又豈能用慘字可以形容。
他一嘴的門牙都被打掉了,嘴巴張開的時候就象個漏風的門洞,他滿臉血汙,看起來受了不少苦頭,而且他露出袖子的雙手上都是黑紅色的血跡,其中一個手掌上的尾指,不知道被人用什麼東西剪掉了半截。
“是,是他。”二狗顫抖著帶著哭腔回答,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安中信,隻是全身都在發抖。
安中信一點都不怪二狗出賣了他,畢竟兩人之間隻是買盤賣盤的商務關係,就算曾經一起喝過幾次酒,別人也犯不著來為他賣命。
何況二狗現在這幅慘樣,也明顯不是當場就開口賣人的,能讓他在手指都被人截下來之後才出賣他,已經算是超越一般酒肉朋友的關係了。
所以安中信不僅不怪二狗,還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這個家夥,於是他視周圍五十多個凶神惡煞如無物,朗聲回答:“沒錯,就是我。”
那個壯漢一把扔開縮成一團的二狗,惡狠狠地笑道:“小子不錯啊,真帶種,你知道我是誰嗎?”
安中信鎮定地回答道:“知道,你不就是江鎮新一代龍頭金龍魚嘛?”那天在江鎮發生的事情,小安子仍舊記憶猶新,自然不會忘記這個在步行街洋洋得意的十人幫老大。
金龍魚皺了下眉頭問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金龍魚,那麼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
“為你弟弟報仇唄~”安中信將自行車停到牆角,捏了幾下手關節,回頭盯著江鎮新一代扛把子說道:“總不至於是來讓我當你們老大的吧?!”
他這一句惡毒的調侃話語,差點就點爆了所有人的怒氣,五十多個黑西裝的家夥個個拔出斧頭,眼中的怒火簡直可以把安中信點燃了。
他們就等金龍魚一句話,然後就能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砍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