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龍和方誌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座樓房的房簷之上,遠遠看那邊四個人對峙著。
方誌滿頭大汗站在朱龍的身邊,“團長,溫姑娘一個弱女子,被兩個靈者這麼對待也太不公平……”
“閉嘴。”朱龍打斷了他的話,頭也不回地道:“溫府從來都不是我們的朋友。”
“可是溫睿都已經死了……”看到心上人受苦,方誌依舊忍不住頂著壓力多嘴。
朱龍這時終於回頭看了一眼方誌,他嘲諷地說:“這個溫雪,有一個強大的敵人,你沒看到嗎?”
方誌被朱龍陰冷的目光看得雙手顫抖,總算是不說話了。
蘇歌明白自己說服不了秦鴻之後,幾乎是跑著到了溫雪和晚秋麵前。
“我不想讓她死。”蘇歌對晚秋道,“在我死之前,你不能動她分毫。”
“蘇歌,”溫雪一把揮開了晚秋的手,她慢慢站了起來,抓住了蘇歌的肩膀,“你瘋了嗎?”
“我沒有。”蘇歌擋在溫雪麵前,“我問你,你死在這裏,你甘心嗎?”
“你不過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你連你的殺父仇人都不知道,你甚至連自己為什麼而死都不清楚,你甘心嗎?”
溫雪沉默地看著她良久,然後悲傷地笑了:“蘇歌……我不甘心……可我的靈器儲存的靈力已經沒有了,我想活下去……”
“但是我做不到。”
下一秒,本來還站在蘇歌麵前的晚秋已經移到了溫雪的後麵,她的手瞬間穿過了她的胸口。
冰涼腥紅的液體噴灑在蘇歌的臉上,那種令人惡心的觸感讓蘇歌渾身發抖。透過眼前的一片血色,蘇歌看到溫雪帶著那個絕望悲哀的笑容向她倒來。
血跡染紅了她身上嫩綠色的長袍,仿佛綠草如茵之上盛開了無數燃燒生命的花朵。
蘇歌抖著手抱住她,胸口有一種撕裂的疼痛,有什麼東西梗著她的喉嚨,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晚秋再沒看溫雪一眼,隨意甩了甩沾著鮮血的右手,轉身瞬移到了秦鴻麵前道:“你也是我們的目標哦,記得小心點……”她靠近秦鴻,唇瓣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溫柔之中帶著一絲蠱惑:“不要……丟了性命。”
“那麼,再見了……”
蘇歌將溫雪輕輕放到了地上,她抬頭看著已經飛到半空的晚秋,狠戾地道:
“你給我留下!”
“哦?”晚秋低頭看了一眼蘇歌,不屑地道:“憑你?”
“對!憑我!”話音剛落,一團耀眼的白光從蘇歌的胸口穿透而出,光團裹挾著強大的靈力波動漂浮在蘇歌的掌心之內,烏黑的秀發無風自動,強大的靈力讓她身上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變得幾乎遮不住身體。
白光漸弱,一麵鏡子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裏,鏡麵對著晚秋,映照著半空中那個對這個世界上的幾乎所有人生命都能予取予求的人。
看著上一刻連靈者都不是,此刻卻突然靈力暴漲的蘇歌,晚秋那一直毫無波瀾的眸子掠過一絲詫異。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秦鴻都皺了皺眉。
蘇歌平靜得冷漠地抬頭看著晚秋:“她活下來的權利,不該被你剝奪。”
當初秦鴻要殺了她,牽涉到自己時,蘇歌沒有這麼想,可是當她親眼看到溫雪被人絕情地剝奪了生命時,她卻做不到無動於衷。
溫雪和她一樣,弱小的,無助的,需要依靠別人才能活下去的。然而她們之間有一點,是不同的。
那就是她對這個世界有著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