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叔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找不到一點話來說。
倒是式微朝方叔微微頷首:“方叔,你莫擔心,我與娘和小瑾去去就來。”
沒想到,曲國公倒是一反常態的堅決,連連搖頭:“不成,不成,你二人得與我到國公府住去!”
式微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方叔和激動莫名的曲國公,再看向姬唯芳,卻見她隻是眼巴巴的瞅著自己,一副但憑她拿主意的樣子。略一思索,便抬手指了指天:“國公爺,現下天色已晚,倒不若我們明日再去國公府吧!更何況姬二公子在我與娘困難之時曾經伸出援手,我二人也不能一走了之啊!再者說,便是我與娘沒事,小瑾認床又怕黑,不若明日一早我三人再來拜訪,如何?”
在小姑娘清脆緩慢的語調聲中,曲國公也慢慢平複了下來,方才他實是太過激動,確實沒有考慮好這件事,國公府也要好好收拾一番。是以曲國公想了想,竟然難得的應允了,伸手摸了摸式微的腦袋,滿意的對姬唯芳道:“芳娘,微娘這孩子不但長的好,人也好,心也好,是個好孩子!”
姬唯芳抿唇一笑,心中卻平添了幾分難過。她似式微這麼大時,可沒有這般懂事的,想來是磨難煉人,這才叫她早熟了起來。
式微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姬唯芳使了個眼色,姬唯芳立時會意,連忙開口問曲國公:“義父不若在這吃了晚飯再走吧,雖說不過是些粗茶淡飯,卻也另有一番滋味!”
“老夫就不在這裏用飯了。“曲國公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拉過式微饒有興趣的指向外麵那頂明黃色的軟轎,對她說道:“明日一早,老夫便讓他們來接你。這頂軟轎可是聖上禦賜的。老夫是坐在裏頭的第一人,你與你娘還有這小娃娃就是第二人,可好!”
式微莞爾:“多謝國公爺!”
曲國公笑意盈盈的朝式微擺了擺手,轉身便出了府。
方叔這才下了如臨大敵的表情,吩咐下人:“擺飯!”戰戰兢兢等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公子沒等到,等來的卻是劉三。隻見木訥的劉三清了幾聲嗓子,而後竟惟妙惟肖的模仿起來:“你回去與方叔說,此事不急。我姬流風一向喜歡以招對招,以不變應萬變,還未定下的事,有何可急的?更何況,即便是曲小姐眼界高,看不上流風,可現在怎麼說流風也與曲小姐有婚約在身,不到萬不得已,不便出麵,且看著再說。”
方叔聽了這一席話,雖是歎了一聲,可還是聽從了,不再輕舉妄動。
卻說曲國公自出了蘇園,臉上的欣喜瞬間便被憤怒所取代,這般沉著臉行了一路,一到國公府,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軟轎,直奔大堂而去。
待行至大堂,便見孫女曲靜心迎了上來,一把抱住自己的胳膊,眯眼一笑:“祖父,您總算回來了。今兒靜心去了梁府的茶會,結識了端康郡主與洛安蕭氏的蕭小姐,約了她們明日來咱們國公府呢!祖父,不如將您那白玉雕的牡丹屏風拿出來擺著罷,怎麼說也不能下了咱們國公府的麵子啊!”
沒成想,麵上剛有所好轉的曲國公卻是再一次皺起了眉,下一刻,竟是拍板回絕了她:“不成,明日咱們國公府要招待貴客,那勞什子端康郡主跟蕭小姐讓他們改日再來!”
正廳裏坐著飲茶的國公長子曲寧佑聞言先是一愣,而後脫口而出:“父親,什麼貴客啊?寧佑怎的事先都不知道,方才都已經答應了靜心了。”見曲國公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起來,便繼續解釋道:“父親,那端康郡主是雅王的掌上明珠,那蕭小姐有京師明珠之稱,是洛安蕭氏的嫡長女。無論是雅王還是洛安蕭氏在長安城中都是影響不小的人物。咱們雖說是老牌的國公府,可到底許久沒回長安了,這無論根基還是人脈都需要重新跑一跑才是。不然,真該被這長安城裏頭的世族比下去了。靜心能交得她二人,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