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感情也許可以經受歲月的捶打,卻承不起心靈的折磨。愛,依然是愛著的,隻是那愛已不是往日單純的付出了。與其在日後想盡辦法補償,不如早早放手,解放心靈的製約。
認識何晴並非我的意願。其實,我那時已經26歲了,不是不想找女朋友,不想轟轟烈烈地談一次戀愛。可是,一個“談”字對我來說是件很奢侈的事。我是警察,沒有更多的時間麵對某個女孩的柔情,而且,我又是很唯美的人,要談就全心付出,要麼幹脆就不談。
可何晴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了來。
何晴是報社的記者,在我們偵查一起販毒案時,為了采訪千方百計加入到我們行列的。很快我發現不管有多緊急,何晴都能保持平靜異常的心理,這是我們做了多年幹警的男人都很難做到的事。
那天,我們終於得知販毒頭目將於晚間出現在某村某間民房。於是,我們做了周密的部署。可罪犯很狡猾,相互間有暗號,否則絕不開門。按說如果硬攻我們的人也夠,但那樣損傷較大,據可靠消息,他們有兩把手槍。“要是能讓罪犯打開門,什麼事都好辦。”小周自言自語。“廢話,你這是老鼠給貓係鈴鐺。”一籌莫展的隊長斥了一句。
“可是,如果一個女人去找自己的丈夫,也不足為奇。”我低著頭,裝作無意識地說。
十幾個人的目光一齊射向何晴。“跟我來。”何晴誰都沒看,說這句話時,人已走出暗處,向罪犯所在的房子走去。阻止是來不及了。隊長狠狠地踢了我一腳,命令大家“跟上”。
何晴看了一眼困在牆邊的我們,用力敲打著門板,大聲而焦急地喊道:“大哥,大哥快開門,孩子病了,嫂子讓你快回去。大哥,孩子病了,嫂子讓你快回去……”“你大哥是誰?”一個男人一邊開門一邊粗聲粗氣地問。
很快,我們沒費一顆子彈就將罪犯抓獲。事後,隊長命令我向何晴道歉,我爽快地答應下來。其實就算隊長不說,我也會向何晴道歉,畢竟,那個玩笑開得有些過火。如果何晴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一切責任將由我來承擔。
在報社的樓下等了許久,何晴才出來。看到我,並不吃驚,就好像天天見麵一樣,沒什麼表情地走過來等我開口。那一刻,我想不明白,相隔了兩星期再次見麵,連我這個大男人都多少有些激動,她竟能淡得沒一點感情。
“我來向你道歉,那天我不該讓你去冒險。”說完,轉身就走。事先準備好的種種道歉的方式都被這女人的冷靜攪得記不起來。那一刻,我有些恨自己自作多情,竟從城東騎了近一個小時的車跑到城西來向她道歉。“這麼遠來隻為向我道歉嗎?”轉過身,她眼角的笑意竟是帶有惡作劇般看穿一切的嘲弄。
我的臉驀地紅了。等待她時的不安和見到她的慌亂,已讓我明白,這一次,之所以不帶任何怨言地真心道歉,都隻為自己已喜歡上她。懊惱的心緒一下湧上來,語氣便不再客氣:“你以為還有別的嗎?”“一起喝杯茶好不好?”她溫柔的語氣是不容人拒絕的。不敢看她的眼,我匆匆點了下頭。
我不是沒有和女孩子一起喝過茶,隻是從沒有如此不可阻止地喜歡上一個人。
接下來,我便常常在報社的樓下等何晴。我從來不知道,默默地注視著一個人竟是這樣的幸福。
幸運的是,何晴的父母對我也很好,隻有一個女兒的他們,唯一的心願就是看到何晴有個好的歸宿。休息的日子,我總是泡在何晴家,和她的媽媽一起弄幾樣好菜。自從父母在追緝罪犯中雙雙殉職後,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馨。我越來越迷戀何晴的家了。
一個晴朗的星期天,我們逛街。何晴挽著她父親,我挽著她母親。那種相互依靠的感覺宛若我正重新成長。幸福中的我沒有注意到,一雙惡毒的眼睛正盯著我。當我感知到時,一切都已發生,何晴的母親推開我,挨了一刀,刀口並不深,可是因為突然倒地進發腦溢血,最終還是沒有搶救過來。